沉默許久。
一聲灑笑,一道白虹掠至湖心亭上,在宋慕雨身邊倏然停立。
“三先生。”來者拱手。
宋慕雨展顏一笑,欠身回禮。
“楊宗主,久違了。”
她偏身數尺,探頭往楊流丹身後望去,嘴中發出一聲驚咦。
“楊宗主,你那小徒弟呢?以往你不總是帶著他遊玩長見識?”
楊流丹神色語氣皆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其中:“這番出行,帶這小子游遍了劍州,最後還領他去看了七先生與祈嵐的對決。本以為應是知足,未曾想這小子竟得寸進尺,死活不願回宗。”
“來赴約之前,我已將他扔在了太一閣。”
宋慕雨淺笑說道:“此子有大慧根,可惜貪玩成性,難聚精神。”
楊流丹顯然對這個問題也頗為頭疼。
不過他隨後便灑然一笑,手掌撫摸亭欄,“終有一日,他會靜下心的。”
宋慕雨微笑,不置可否。
“其餘幾位呢?楊宗主都賞臉一聚了,各位不打算見見面嗎?”
這次沒過多久便得到了回應,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三先生只管議事就好,若有用得上老身,用得上落梅劍林的地方,儘管開口。不過見面就沒必要了,老身委實不想瞧見某些人的醜惡嘴臉。”
一語落下,立馬有人坐不住了。
“朱老太婆!你以為我想看見你啊?當年的一點破事兒,過了這麼久,還揪著不放呢。就算是二十芳齡的小姑娘都沒你這麼斤斤計較糾纏不休,你……”
“哼!”
聲音還在那端喋喋不休,老嫗怒不可遏,一聲冷哼,周遭楓林柳枝狂暴搖動,谷間清湖也是波瀾湧動,聲勢駭人。
那人識趣地閉上了嘴,沒了動靜。
宋慕雨忍俊不禁,這落梅劍林與凌氣宗的兩位宗主人前德高望重,在人後卻吵吵了數十年,倒也不嫌累。
“三先生還是先說正事吧,劉某雖是讀書人,但手上功夫還是有幾分的。”蒼老的聲音分不清來向,是功德書院在打圓場的劉老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