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什麼?”
“沒,進了宗門,高興。”
“左邊的那間屋子是你的,你跟大師兄住一起,二師兄與三師兄在右邊那間,中間兩個屋子是我和師父的,記住了?”葉縈煙挨個挨個指著茅屋說道。
“哦。”蘇一川小聲道,隨即想起了什麼。問:“那兩位師叔呢?”
“他們呀,從這裡往上走半盞茶的功夫,有一大片竹林,竹林裡繞著清潭搭有小苑,兩位師叔就住在那裡。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三位師兄,現在在何處?”
“鎮上辦正事兒呢。”
“沒問題了吧,可需要師姐帶你去山中轉轉?別看我們小劍宗有一丟丟的寒磣,這藏鋒山可算得上是鍾靈毓秀,山水如畫了。”
“好,我先去跟師父打聲招呼。”
“不用了不用了,師父現在肯定在睡覺呢。”
葉縈煙無奈不已,小師弟還不清楚師父性子,師父整日睡眼惺忪,不是在睡覺,就是準備去睡覺,難得有多久清醒的時候。他們這些師兄師姐早就習慣了。
“師父很愛睡覺?”蘇一川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說到這個,葉縈煙跟個小怨婦似的各種抱怨,說什麼師父整日懶懶散散,睡覺還永遠保持一個姿勢不動,叫也不容易叫應,跟魔怔了一樣。
蘇一川心頭一動,兩眼微眯。
“永遠一個姿勢……是什麼樣的?”
葉縈煙正要說話,被一道聲音搶先打斷。
“我猜師父睡覺應是在練功,側身而臥,看似犬曲,實則龍盤,其中真妙無人知曉。”有一人邊走邊說,進入庭院。
葉縈煙一怔,有些詫異:“大師兄?你怎麼回來了?”
“我在鎮上聽張嬸他們說有人要來咱們宗門拜師,我作為大師兄,自然要先來見見。小師弟,初次見面,我是朱賀。”來者自報家門,生得五官分明,身材魁梧,面容卻無凶氣,像是那忠厚朴實之輩。
“蘇一川見過大師兄。”
然而,低頭拱手的蘇一川目光閃爍,心思明顯不在此處,旁人或許不知,但他透過朱賀所言,猜測師父李長風並不是真的嗜睡至此,的確是在練功。
畢竟自己跟隨白老雲遊八年,閱歷見識比起江湖裡的一些老傢伙那可是不差半分。
蘇一川知道,那門功夫,八九不離十就是那道家的《睡仙功》!暗道這小劍宗果然不簡單。但朱賀等人這般模樣,估摸著是不知情的,還是說,不簡單的,是這李長風?
忽然一張寬厚大手壓在了蘇一川的肩膀上,朱賀摟著小師弟胳膊笑道:“山上啥時候不能去?你跟師妹還是先隨我下山去鎮上,另外兩位師兄現在正在客棧裡等著慶祝呢。”
蘇一川剛欲開口,奈何葉縈煙在一旁高興地拍手叫好,只好隨著師兄師姐扔下李長風,下山去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