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其實誰也沒吃下去。
杜嶽蕭心裡難受的要死要活,硃紅玉勉強抿了一口羊肉,喝了半碗羊肉湯,吃了一口烤包子就飽了。
潤夜喝著羊肉湯,用碗擋住自己的面龐哭了。
杜嶽蕭一口湯都喝不下去,看著硃紅玉和潤夜如鯁在喉。
最後飯局在悲咽之中結束了。
臨走,杜嶽蕭將自己隨身的玉佩給了硃紅玉,那是一對雙魚玉佩,是杜嶽蕭從西域帶到中原,寸步不離身的。
他說這輩子是和硃紅玉沒有緣分了,若是中原說的輪迴轉世是真的存在的,他願意等著硃紅玉。
硃紅玉收下了玉佩,沒有多說話。
這輩子她跟著潤夜了,下輩子如何至少給杜嶽蕭一個念想吧。
那時,杜嶽蕭和她第一次見面,穿著紫色的絲綢錦緞袍,裡面穿著暗繡黑色的直裰,手上戴著貓兒眼,說著一口西北官話,長著胡人的面龐。
這樣的人,當初她應該躲開的,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離得遠遠的。
誰知道他卻是個從西域開始就立志學醫的大夫,但是後面卻做了商人。
也許那個立志學醫的大夫,本應該是治病救人的。可是他開了藥鋪,又有西域人天生會做生意的屬性加成,到底還是一個商人。
但是經過他手中的藥材,不計其數,會拯救很多人……
硃紅玉看著杜嶽蕭,思量了許久,回憶他們的過往,回憶他們的曾經。硃紅玉也不知道當初若是高攀嫁了杜嶽蕭又會是什麼樣的結局呢?
興許已經成為了他的正房夫人,孩子都斷奶了吧。
其實那樣對她來說才是痛苦,被當成了一個徹底無用的人。
這一世沒有機會了,下輩子也許他們之間還能再續前緣。
“那我這次真的走了,可能就客死他鄉了……若是到時候你還記得我,歡迎你來祭奠我!”
杜嶽蕭看著硃紅玉,幾乎是要哭出來了。
“紅玉,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死亡,有的只有新生。”
杜嶽蕭如此說著,眼中盡是淚水。
硃紅玉看著杜嶽蕭這個樣子,心中難受是真的,也不敢多說什麼。
“那我走了。”
“走吧,和潤夜一起好好過日子,你們呀……一定要好好過日子啊。”
那一刻,硃紅玉知道自己應該做轉身了,若是自己繼續看著杜嶽蕭,他一定會哭出來了。
出門之後,二人便上了車,直接朝著呂明辭的府邸而去。
硃紅玉要走了,怎麼著也要去見見呂明辭和朱琥珀吧,還有朱佔鰲。
一個妹妹、一個弟弟,雖然現在家庭條件好了,雖然說陸氏也走了家裡沒有個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