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是人類古老的一種聚落形式。
山環水抱處,知是故鄉來。世上最美風景數故鄉。對於漂泊的遊子,每一條路,都是回家的路,每一處景,都有故鄉的影。故鄉的一草一木,曾經孕育我們成長,如今已化作心中的風吟。
上官振平這次回到家鄉,一共才花費了6個小時,他在心底忍不住慨嘆:記得當初考上大學,新生報到的時候是他和妹妹頭一回出遠門,光是路上的時間就花了好幾天啊!如今有了高鐵,無論再遠的旅程“嗖”地一下就到了。高鐵像是中華大地上的巨龍,他的腳印甚至延伸到了東南亞和歐洲,把方便和富裕帶給世界各地的人們!
“金戈鐵馬數十載,脫下戎裝再攀巖”。昔日,振平是祖國的鋼鐵長城,為國防事業奉獻了自己的青春年華;今朝,他離開了自己戰鬥過的火熱軍營,前往地方繼續奉獻。
振平深知,現代戰爭不再是拼人數的戰爭,中國軍隊的傳統思維是為了勝利不惜犧牲,從前可以透過人數來彌補武器裝備和指揮的差距,而現在的超視距戰爭、斬首戰爭已經可以輕鬆的突破人數的優勢。保持龐大軍隊的意義不存在了!
振平從前在軍營裡磨鍊了體能和心性,如今他服從了退伍安排也是對祖國的支援與祝福!
眼前又是那一抹熟悉的青綠山水了。清風透過樹葉撫慰,清泉流過亂石滌盪。農田阡陌,溝渠縱橫,偶爾有舊時水車米礁、蔗車糖坊之遺址掩藏其間。而數座小型水電站卻深藏於大山峽谷,源源不斷地給村裡送來光明與動力。
山水間飄起的一縷炊煙,振平在村裡走到半路,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老屋門檻上,就上前跟她聊天:“小姑娘,你最嚮往什麼啊?”
小女孩回答說:“我最嚮往山核桃成熟的時候。”
“那你喜歡吃山核桃是嗎?”振平問。
不料小女孩說,“一點也不喜歡吃,只是山核桃熟時,爸爸媽媽就會從城裡回家採摘,她又可以見到他們了。”
振平深受震動,中國有3.7億農民工,6000萬留守兒童,這個資料不是小數目。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他經過工地,才知道很多農民工孩子生病了都不敢回家,怕有誤工費和交通費。振平想幫他們,但不知道怎麼做。
如今村裡基本都沒有了青壯年的身影,只剩下老人小孩,守著那一畝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城鎮化帶給城市人諸多好處,但卻也給農村帶來了許多傷痛,千千萬萬的孩子成了留守兒童,千千萬萬的老人孤苦無助。
許多在城市裡發了家的人早已拋卻故土,在城市裡住上了用鋼筋水泥修砌的高樓;而另外一些還在工地或工廠裡拼搏的人,也帶著辛苦一年掙來的血汗錢,在春節的時候才踏上回家的路程。
“空心村”這個詞,拿來形容現在的農村現狀或許最適合不過。貧窮落後的代名詞,成了許多農村人極力抹去的標籤,哪怕擠破頭腦,也要在充滿霧霾,灌滿汙水,填滿食品新增劑的城市裡活下去,以成為一個“光鮮亮麗”的城市人為傲。
眾所周知,發展中國家的標誌,是大量人口從農村流向城市;已發展國家的標誌,則是城市人迴歸農村。英國就是最典型的代表。振平相信,我們國家遲早也會躋身已發展國家的行列。
而現在,揣著幾十萬的轉業費和積蓄,振平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與村裡擁有土地的人簽定耕地長期租約,再返聘農民,每月付固定薪水,並且返還一部分農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