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餐廳的廚師安默惜給每一桌吃飯的工作人員都端上一小碟外觀似魚子醬的食物,夢詩立刻推到藍桉面前,
“嚐嚐看,這是我們店的新品,選單上暫時點不到的喲。”藍桉恭敬不如從命地用勺子舀了一瓢,
“嗯~很好吃誒。既然你們是分子料理店,那這肯定不是魚子醬,口感很爽滑有沁人心脾心脾的水果清香,味道有點像蔓越莓汁。”安默惜讚許的回過頭,
“你答對了,這確實是蔓越莓爆珠。”藍桉與夢詩悄悄耳語,
“你們老闆真有眼光,分子料理現在很熱門呢!”夢詩會心一笑,
“其實客人品嚐分子料理都是圖個新鮮有趣,食材的成本並不高,就是廚師的工資比較貴,也難怪默惜一個化學專業高材生會轉行學這個。”藍桉頓時驚呆了,
“化學專業?她可真有遠見。只是,化學跟廚師是兩個完全搭不上邊的領域,她學起來應該費了不少精力吧?”夢詩神秘地笑了,
“分子料理實際上就是用物理、化學、生物學等現代科學理論來打破和重建,整個烹調過程便是觀察、認識溫度升降與烹調時間長短的關係,再加入不同物質,令食物產生各種物理與化學變化,才能顛覆傳統廚藝與食物外貌。其實我很好奇,默惜烹調的時候,會不會想起自己在實驗室時候的樣子。”藍桉被逗笑了,這才恍然大悟。
連續好幾天,藍桉中午都跟夢詩一塊用餐,逐漸跟餐廳的每個人都混熟了。
這段時間裡,藍桉在公司順利轉正了,夢詩也收穫了很多閱歷,她不只是餐廳的宣傳,還兼任了店長葉思芸的助手。
兩個女孩決定一塊慶賀一下,剛好子松這周也要來找夢詩,於是決定3個人週五晚上一塊去看電影。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快到下班的時間突然下起雨來,藍桉只好給夢詩發微信,問她要不改期?
夢詩很快就回復了,
“子松已經到了,電影院在室內不要緊的,我就知道你懶,還是去吧,票已經買好了。”藍桉輸入了兩個字,
“遵命。”藍桉到餐廳的時候,子松正跟夢詩在門口聊天,
“你們餐廳為什麼要種荼靡花呢?很少看見店面外邊種這個品種的花。”夢詩回頭瞥了一眼店長,欲言又止,
“思芸姐喜歡,每天她都親自澆水呢!”藍桉仔細地瞧了瞧這叢白花,
“原來這就是荼蘼啊,舊聞大名,卻不識真容。”藍桉便想到宋代揚子鹹所做的《木蘭花慢·雨中荼蘼》,
“紫凋紅落後,忽十丈玉虯橫。望眾綠帷中,藍田璞碎,鮫室珠傾。柔條系風無力,更不禁、連日峭寒清。空與蝶圓香夢,枉教鶯訴春情。深深苔徑悄無人。欄檻溼香塵。嘆寶髻蓬鬆,粉鉛狼藉,誰管飄零!不愁素雲易散,恨此花開後更無春!安得胡床月夜,玉醅滿蘸瑤英?”而素雲般的花朵果真如詩中所說,宛如破碎了的藍田玉和傾散一地的珍珠,不禁讓人惆悵了。
子松見藍桉才剛到就發呆,便用跟小孩說話的口吻,
“藍桉來啦,再過幾個月你們就畢業了,畢業後就是大人了。”藍桉有些無語,
“姐夫怎麼這樣嘲笑我?夢詩跟我同一屆,你怎麼不說她是大人呢?”子松振振有詞,
“我是看你的頭髮跟我們上次見面的不一樣,你這剪的是娃娃頭嗎?”夢詩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這是公主切了啦,你這樣說會把她氣瘋的,她自己很滿意這個髮型。”然後夢詩故意用很誇張的動作假裝攏了攏兩鬢的頭髮,子松捧腹大笑,藍桉氣急敗壞地追著夢詩打打鬧鬧,夢詩直接往公交站的方向跑去,
“來追我啊,小短腿。”子松捧腹大笑,藍桉氣得手裡的傘把歪了一下,差點被風颳走,她只好停下來扶正了傘,這時她看見葉思芸在店裡遠遠看著他們玩鬧,等藍桉看過去的時候,思芸的某種眼神一閃而過,迅速地向藍桉微笑地點點頭,藍桉也禮貌地向她笑著揮揮手,趕緊轉身去追著夢詩她們。
而那一瞬間,藍桉分明看清了,思芸的眼睛裡滿是落寞。喜歡大時代的夢請大家收藏:(大時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