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詩從容接道,“雲想衣裳花想容。”
若蘋這回想也沒想,張口便答,“蘭溪三日桃花雨。”洛瑤有些驚慌,“你怎麼也答得這麼快了?咦,這句詩的出處是哪?好像很少聽到。”若蘋輕輕頷首,“這句是我們村支教的老師小月教我的,出自唐代詩人戴叔倫的《蘭溪棹歌》,‘涼月如眉掛柳灣,越中山色鏡中看。蘭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鯉魚來上灘。’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家那座竹屋旁邊有一條小溪,溪水上漲的時候還真有‘半夜鯉魚來上灘’呢!”
洛瑤聽罷神往極了,手托腮看著若蘋出神,夢詩伸手在洛瑤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該你答了。”洛瑤一下子回過神,大腦空空。夢詩無奈地搖搖頭,“答不上來要罰酒的,這麼好的花果釀讓送的人自己喝了真可惜,我這邊剛好有一句幫你答了吧,‘美人顏色嬌如花’。”若蘋心直口快,“這句還挺適合洛瑤的。”的確,五個女孩各有各的風格,藍桉甜美,夢詩知性,丹硯樸實,若蘋純情,洛瑤嬌媚,論外表洛瑤還真配得上這句詩。洛瑤聽了有些得意,“你們這些人,說是幫我,分明就是在跟我搶酒喝!”
丹硯接下話頭,“我沒搶酒,我答了就不用喝了,‘花迎劍佩星初落’。”
藍桉一陣冥思苦想,“桐花萬里丹山路。”
夢詩會心一笑,“自是花中第一流。”
若蘋緊跟著答道,“飛入菜花無處尋。”
洛瑤難得對答如流了一次,“朱顏辭鏡花辭樹。”
丹硯眉毛一揚,“花開不併百花叢。”
宿舍裡一陣沉默,若蘋好意提醒,“藍桉,該你了!”藍桉嘴裡正咬著汁水四溢的冰糖橙,完全沒料到竟然這麼快就輪到自己。她只好求助地看向夢詩,夢詩自然樂意幫忙,“疏是枝條豔是花。”丹硯不依不饒,“夢詩都幫了別人兩回了,下一句也是她啊。”若蘋像復讀機一樣的重複了一遍藍桉最開始說過的話,“沒答上來的要罰酒,誰也不許抵賴。嘖嘖,才幾輪呢?藍桉自己說的話是忘記了嗎?”若蘋說著親自拿起藍桉的杯子為她倒酒,宿舍裡一陣鬨笑,藍桉仰起頭一口氣喝下,“你們就是有意欺負‘壽星’。”
若蘋聞了聞酒瓶,對著這酒由衷讚道,“花氣酒香清廝釀。”
洛瑤見她一語雙關,既是盛讚美酒,又是接上自己的那句酒令,“若蘋真有才!下一句該我了,‘梨花一枝春帶雨’。”藍桉納悶的問道,“你怎麼越答越悲了?”洛瑤一笑了之,“不是啦,我也剛好只知道這句。”
丹硯笑了,“那我來一句樂觀的吧!‘柳暗花明又一村’。”
藍桉毫不示弱,“日出江花紅勝火。”
夢詩略有所思,“湘江兩岸花木深。”
若蘋信手拈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洛瑤悄悄的把手機往桌上一蓋,把剛才上網查到的詩句背了出來,“閒看中庭梔子花。”
丹硯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不露聲色,“花自飄零水自流。”
藍桉略一斟酌,“稻花香裡說豐年。”
夢詩淡定往下接,“不是花中偏愛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