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城嘴裡冒著白霧,不停的哈著手,看上去神色還算平靜。
“你的意思是,這傢伙今天中午就已經跑出去了?”耿朝忠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錯,所以你也別守著了,我估計現在他早就沒影了。我向劉一班申請了抓捕北川的任務,附近幾個日本的據點我都派人看著了。不過我們知道的都是青山公館小野次郎那條線的,北川不一定會去,你還是盯好鹽田公館比較好。”吳澤城說道。
還好。
其實耿朝忠最怕的是北川把見到的事情告訴劉一班,但是如果他跑出去,大機率還是會尋找他的日本人同黨。
至於日本人知不知道自己是共產黨,現在還不是很緊急,畢竟,自己現在在所有人的心裡,早就已經是一個死人。
甚至,如果北川知道自己死了,都不一定會把自己幫助共產黨越獄的事情說出去。
想清楚了這些情況,耿朝忠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心思也轉了回去,開口問吳澤城:
“丁唯尊那邊怎麼樣了?”
“我已經給他透了一個點,是從聚源成衣店的那個何老闆口中的線索查到的,他已經準備了好幾天了,估計近期就會動手。”吳澤城說道。
“哪個點?”
“萬利五金店。”
耿朝忠點點頭。
“最近劉一班對你怎麼樣?”耿朝忠又問。
“咳,別提了,真特麼弄巧成拙!我審訊完何老闆以後,劉一班絕口不提把我提拔成行動隊長的話頭。看他那意思,是想把我弄進審訊室,當審訊室主任!”
吳澤城揉了揉腦袋,看上去很是苦惱。
“哈哈!”耿朝忠笑了一聲,“誰讓你這傢伙有當酷吏的天賦!要我說,當審訊室主任也不錯,這可是個肥差啊!牢外的家屬想讓人犯少受苦,不都得給你送大洋?”
吳澤城搖搖頭,看上去沒啥談興。
耿朝忠知道他的糾結。
畢竟當了審訊室主任,以後難免會對自己的同志刑訊逼供,這種心理上的折磨和壓力,絕對會讓吳澤城痛不欲生。
想了想,耿朝忠開始安慰吳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