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天色昏暗,一輛馬車行走靜謐的街道上。
馬車上,甘十一閉著眼睛,神情一會驚喜,一會驚歎,一會皺眉...
全然沒發覺一旁的梅秀一邊輕撫手中的道袍,一邊牢牢的注視著他。
突得,甘十一睜開眼睛轉頭看向梅秀道:“姐姐在看什麼?”
“阿?”
梅秀一聲驚嚇,連忙低眉垂首道:“仙長喚我梅秀便可。”
甘十一眼眸深邃,靜靜的注視著她道:“你現在還覺得仙長和普通人有什麼差別嗎?”
梅秀忽的一愣,似是想起之前兩人的交談。
她輕搖了幾下頭,略帶猶豫的咬著嘴唇說道:“沒什麼差別。”
甘十一點了點頭,抬頭說道:“我往常都覺得修士都該是不問世事,一心向道之人。
也覺得凡人終其一生無法擺脫世俗,只能夠在人世間來回掙扎。
但當我終於有所明悟之時,才明白這一切有多麼虛假。
梅姐姐,你有善良的品質,剛剛我所見的那些修士都比不上你。”
梅秀臉頰微紅,恍惚間記起那一日在山腳下,她眼見一名瘦弱的少年扛著一根長長的竹棒,便心有不忍的從人群中挑選了他。
正待繼續回想,忽聽身旁的甘十一發出一道清冷的詢問:“梅姐姐,能否給我講吓你家小姐到底是怎樣的人?”
梅秀眨了眨眼睛,只覺心中剛剛升起的異樣情緒迅速消散了大半。
她看了眼甘十一,猶豫了下,輕聲說道:“我只勸仙長勿要相信自己看見的東西....最好,離我家小姐遠點。”
甘十一聽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再問。
黃秋容今天晚上給他帶來感覺也是十分的危險。
初見之時,好似人畜無害,但在交易之事上,事先便提前準備好了謀算。
如今再見,又看似對他有好感,用美色做勾引,待見得他無動於衷後,又許下一大片的誘人的承諾。
法術,靈石,法器..
出手大方,對身邊的財物和人毫不在意,一心只想家族復仇。
種種看來,都像是一個被仇恨衝昏頭腦之人。
但甘十一卻隱約感覺黃秋容可能並非表現了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