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喝了無數果酒,程如今只覺得頭昏腦脹,口乾舌燥,不得不下樓找水喝,隔著落地窗看見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機車,他心中一震,文超回來了?
猛喝幾口水,忙上樓去看。
文超閉眼躺在床上,覓兒就坐在他身邊。她收回放在文超胸前正在淨化他身體裡妖氣的手,少年臉色平靜,顯然已經睡著。
此刻她在猶豫要不要封印他的記憶,讓他忘記自己。
“普通朋友。”
“所以和朋友擁抱告別,也不是過分的要求吧?和程如今,姚青青他們一樣。”
“我很珍惜這段記憶,或許有一天會淡忘卻不會忘記,那才是我完整的人生。”
……
文超的話在腦海裡反覆回想,他的每個表情每個動作,她都反覆揣摩,生怕出現第二個盛錦。
可他光明正大的說“普通朋友”,而且他願意離開這裡。
覓兒帶著封印力量的手指停在文超眉心,很久很久,她都下不了決心。
他說——我很珍惜這段記憶,或許有一天會淡忘卻不會忘記,那才是我完整的人生。
這個少年和盛錦不同,這是個陽光開朗的少年,不管他內心是什麼想法,離開就是這個少年的抉擇。
覓兒收回手,“謝謝你,文超。再見!”
過道里傳來腳步聲,覓兒消失在原地。
程如今敲門后里面無人應答,心中擔憂,直接開啟門,看見文超已經睡著。他不放心,走近又聞到淡淡酒氣,越漸奇怪。他今天為了能和皇杞好好告別可是滴酒未沾,怎麼這會兒身上一股子酒氣?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文超,文超!”程如今拍拍文超,企圖將他叫醒問個究竟。
連續搖晃好幾次文超才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程如今擔憂的眸子,茫然第撐著身體坐起來,疑惑地問:“你怎麼在這?”
文超睡眼朦朧,難道回來很久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機車聲音那麼大,自己竟然沒聽到?
“我?”文超看了眼四周,發現自己在邀月山莊,自己的房間裡。
他眨巴眼睛,又莫名其妙地拍拍自己腦袋,“我?回來了?”他蹙起眉頭,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和皇杞去了山頂嗎?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麼?”程如今擔憂不已。
“她能對我做什麼?你怎麼說的她好像洪水猛獸一樣?而且是我帶她出去的,你怎麼不怕我對她做些什麼?”文超莫名其妙,程如今現在的表情看上去無比嚴肅認真。
“好了,那些是你的私事,我不關心,我就問你,你怎麼回來的?我一直沒睡,也一直沒聽到你車子的聲音。”
文超這才覺得有些奇怪,他怎麼不記得怎麼回來的?他努力回憶,好像他和覓兒正坐在一起說話,然後遠處走來一個人影……
“文超,文超!”腦袋暈暈乎乎,有女子的聲音在喊自己,他睜開眼睛發現覓兒擔憂地看著自己。自己後背好像靠著一棵大樹,他伸手想要觸控她的臉,抬手時才發現手心握著一罐啤酒。少女揚起手中的啤酒,碰了他的那一罐,然後喝了。
他們喝酒了?那個時候迷迷糊糊的自己好像確實喝了酒。“我好像和她喝酒了,頭好暈。”文超覺得現在腦袋還在疼。
“你喝了多少?”程如今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