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森林裡小蟲子們都害怕這股強大的妖氣,動物本能的在強者面前會選擇退讓,這些沒有思維的小蟲子也毫不例外。
遠處笛聲有剎那的停頓,隨後音色更急更刺耳,笛音迴盪在腦海,忽左忽右分不清對手到底在何方,忽近忽遠的笛音彷彿要將整個人的思維控制。覓兒默唸醒神咒,所有能夠動搖心神的東西在她這裡沒有絲毫作用。
不多時似乎有腳步聲從身後而來,沈夢白回身,黑夜裡有人影緩慢而來,“是剛剛的護士!”
側頭余光中看到動作僵硬的三名護士和警察,還有一個應該是司機,五個人都耷拉著腦袋眼神呆滯,周身有比剛剛蟲子身上更濃烈的毒氣縈繞。笛聲忽而一轉,五個人伸出手向二人疾奔而來,覓兒看見他們的指甲已經有些許變黑,顯然他們的身體正在被毒氣浸染。
抓緊時間還是有救的。
覓兒和沈夢白同時向兩邊躲開,五個被笛聲控制的人像瘋子一般緊追不放,不多時笛聲低鳴細小毒蟲爬動的聲音再次由遠而近,覓兒沉眸,躍上樹梢,在昏暗的夜色下毒蟲前進的步伐整齊又急促,只聽的人脊背發寒。
在覓兒沒有防備的時候兩名護士竟如狸貓一般抱著樹幹爬上來,五指成爪,抓向覓兒後頸。就在帶著毒氣的指甲即將接觸到覓兒後頸時陡然回頭長髮在在護士指尖掃過,只見兩名護士瞳仁漆黑一片,五指成抓,抓向覓兒面容,行動迅捷如鬼影相隨,步步緊逼,招招奪命!
站在樹枝上覓兒被兩人圍攻,無處躲閃,一時竟落在下風。笛聲依然是忽左忽右,忽近忽遠,只在剎那間覓兒沉聲,低眉,看向遠處糾纏於另外三人的沈夢白,低呼:“沈夢白!”
“明白!”躲過一人的攻擊後,回頭應聲。
兩人無聲中默契配合,彷彿是在電光火石間兩人同時脫離戰鬥朝著一處奔去,黑影沒想到自己的大意竟然暴露位置,揚起笛子化去一人的攻擊,心中得意,靈異警察也不過如此!
得意神情還來不及綻開,一柄泛著寒芒的冷劍已抵住他的喉嚨,感覺只要咽一下口水那鋒利的劍刃都能割破血肉面板。好快的速度!他以為只有一人發現了他的位置沒想到這個女子不僅速度快,就連她出劍的聲音都快的讓他不曾發現。
覓兒第一眼便落在那笛子身上,那只是一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竹笛,竹笛末端墜著一枚細長的琥珀,有點詫異,“你是誰?”
沈夢白見覓兒成功制住這人伸手便奪去那人手中笛子,拿在手中打量一番見只是普通的竹笛,便覺無趣,看來能控制蟲子和人的並不是這隻竹笛,而是這竹笛吹出來的調子,或者說是吹竹笛的人。
“蟲師嗎?”竹笛在指尖旋轉,沈夢白猜測這人的身份,蟲師就是能控各種蟲類的人,若是高手還可以控制人。
吹笛人一身青灰色禪衣禪褲略微陳舊,個子在覓兒肩膀處,他帶著一隻斗笠,像極了電視劇裡的隱世高手。覓兒掀開吹笛人那看起來很有俠士風範的斗笠看到的是一張極為不服氣的臉,仍帶些許稚氣的臉上目露兇光,一頭墨色長髮用一根木簪高高束起,腦袋高高揚起,彷彿被劍架在脖子上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看他的裝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在扮演Cosplay,一副名門正派視死如歸的表情,看的人忍俊不禁。
“女孩子?”長髮,膚白,眉清目秀,倔強上揚的眉,可看衣著似乎不像。
“你才是女孩子!”開口後是如假包換的少年聲音。
覓兒有些許錯愕。
沈夢白仔細一看發現這傢伙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由大跌眼鏡,他還以為能把人變成行屍走肉的多半是個窮兇極惡的妖怪,沒想到竟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
少年的目光一直盯著沈夢白不停轉動竹笛的指尖,終於在沈夢白無數次上上下下的危險動作中少年爆發了,“妖怪,小心我的竹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