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印記就是凡宗修煉體系的獨特之處,其它八個派系同樣也有各自的印記,但這種印記也只有當年的飛昇者才有,易經玄通宇宙爆炸後飛昇抵達的則就沒有這些印記。
每個派系的修煉訣卻也不是隻有一部,多則數十少則十數,共同點就是會留下印記。凡宗有四部修煉訣,上清訣,玉清訣、太清訣及三清訣,三清訣極難修煉,凡宗弟子絕大部分都只修煉一訣,也就留下上清、玉清、太清三種都是宮殿卻外形不同的印記。
九派系當年都有互派臥底的行為,而派系印記能區別是否臥底,這就使得臥底需要先清除本派印記後再加入另一派,印記也因此不會有所衝突。九派系互相撕殺時,最常見的就是利用玄通將印記滲透進對方體內,使兩種印記產生衝突,從而不戰自潰。
胡山雕在對凡宗情報“溫故知新”約半個小時左右,眼前一暗,卻是有片巨大的烏雲浮現在他頭頂,烏雲懸停後緩緩降落,離地約三四十米時停止,隨後,四道人影從烏雲中衝出並墜落在胡山雕附近。
從四位的面相看都是三十幾歲,離胡山雕五步遠時停下並行禮做了自我介紹,從四人站位能看出那個自稱“勾迎禮”的人是首領,另外三人則分別是負劍的許用、扛棍的程昱、腰間別著雙刀的烏延風。
雖在諦聽耳目探測到胡山雕的“上清宮”印記,勾迎禮仍然需要確定,他倒也沒有出聲說,前輩,展示一下印記,而是自己先展示“上清宮”印記,另外三人也同時展示。
相比胡山雕展示出來的“上清宮”印記,勾迎禮等人的印記就極為粗糙且模糊,如果說胡山雕的上清宮是栩栩如生,亭臺玉亭一一具全的宮殿,勾迎禮等四人的上清宮印記就是土胚房。
勾迎祀四人見到那給他們如山般威壓的上清宮印記時,紛紛跪拜在地行大禮,前輩也不稱呼了,直接稱“祖師爺”。
胡山雕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太高調,凡宗座下一代至三代弟子是不能假冒的,這三代以內的弟子數量較少,彼此之間都很熟,四代以及之下的弟子數量就很多了,分佈很廣,也有不少低調且透明的弟子,胡山雕考慮後認為五代弟子最為合適。
九派系裡的五代弟子有承上啟下的作用,也是當年分佈最廣的一代,九派的一至四代弟子都肩負重擔,五代弟子反而更自由。而到了六代弟子時,一至四代的弟子基本上傷的傷,殘的殘,而五代弟子因為分佈太廣且散漫,反倒是六代弟子開始擔負重任。
現今的凡宗弟子是很難,或者說根本無法擁有如此清晰的凡宗印記,而印記在現代或許能偽裝,只是要偽裝出這麼強大清晰的印記卻也不存在。因此,胡山雕五代弟子的身份是沒有任何疑點的,青龍大陸帝君“厄難”因為胡山雕願前往“青龍上京”而親自趕來。
胡山雕由此也知道自己產生了一個誤解,那就是凡宗大佬吞噬“命體”後並沒有體形龐大,無法移動。這主要是凡宗大佬們將“星君”分了出去,即能維持自己原有體形,又能增加實力。
厄難是凡宗三清座下的三代弟子,排行71,也被稱為厄難七十一,他與胡山雕再次印證“凡宗印記”後仰天長嘯,把胡山雕跳的不輕。
厄難高興是因為整整七十六萬年過去,也沒有一個同宗師兄弟出現,如今在北玄陸凡宗的都是一至四代的弟子。厄難確定胡山雕是同宗師弟後,也就想起五代師弟們的散漫,他臉上就浮出苦笑,心想著,師兄弟們倒是推測的對,能在那場動盪中活下來的必是五代。
胡山雕雖不感親切卻也覺得舒坦,因為厄難是有軀體的,跟玄宗九人總是命光籠罩無法知其表情不同,厄難的情緒都寫在臉上。顯然幾十萬年過去,凡宗師兄們的心性並沒有多大變化,這也就意味著凡宗師兄弟基本上都在“閉關”,又或者說他們視北玄陸一切皆為螻蟻。
這種高高在上不接地氣的態度,也就難怪會形成如今“嚴苛”的北玄陸體制,而玄宗九人跟凡宗師兄們不同。玄宗九人都是從秦漢時代及之後飛昇的,比起不食人間煙火的一二三代凡宗師兄弟,玄宗九人更接地氣,雖然也受“階級”分明的影響,南玄陸的體制環境更寬鬆。
厄難與胡山雕在這個荒僻之處交談了三天三夜,交談內容即有數十萬年前廣為所知的大事,也有凡宗內部發生的趣事,這也算是側面檢測胡山雕的真實性。胡山雕其實擔心的是“三清”離開凡宗後的談話,厄難所要交談的都是發生在“三清”仍處凡宗時期之事,也就不存在露出破綻。
相比玄宗遮遮掩掩不肯告訴胡山雕他們在圖謀什麼,在確定無誤胡山雕身份後,厄難就很坦誠了,他極少說北玄陸子民之事,他這種漠然的態度應該也是凡宗帝君們的態度。厄難主要說是當年“易經玄通”爆炸後,他們這批凡宗弟子的所作所為,也談到虛空中建立的“前沿”基地無法推進的原因,等等。
胡山雕聽了三天三夜自然不會睏倦,他也聽出凡宗這數十萬年來的方向,與玄宗隱約在復甦自家大佬“始尊玄”不同,凡宗沒有任何復甦“三清凡”大佬的意思。凡宗所有佈局都是為了報仇,報仇的物件很清楚,那就是“玄宗”,當年殺凡宗最狠的就是玄宗。
正如玄宗知道穿過虛空必有新世界一樣,凡宗也認為穿過虛空有新世界,但彼此都不知道原來是“仇家”。當年凡宗再往前推進就有可能接觸到南玄陸,之所以不再推進,一是北玄陸資源消耗無以為繼,一是他們這些人的狀態下滑厲害,再加上虛暗入侵,不得不中斷。
南玄陸的主要敵人就是虛空對本部大陸的割裂,南玄陸也因此不斷遠征虛空以減緩這種割裂;北玄陸沒有虛空割裂,但北玄陸卻遭到虛暗入侵。
虛暗是泛指,含有虛空生物,虛暗之潮,虛暗災難等等,這些從未在南玄陸出現的敵人,在北玄陸可以說很常見。
凡宗由於數十萬年太過於急迫往南玄陸推進,而過於壓榨北玄陸,使得北玄陸在抵達虛暗方面非常弱,後果就是凡宗中斷虛空推進後,用了數十萬年也只是暫時阻攔虛暗的入侵。
北玄陸說是有十個本部大陸,然而,十個本部大陸都有虛暗的存在,也因此,“支配權與統治權”主要獲得途徑,就是與“虛暗”的撕殺。之前遇到的霍峻就在這附近尋找虛暗生物,恰巧遇到“命尊墜落”而疏忽,被虛暗生物重創。
如此也就難怪北玄陸沒有“傳送陣”遍地,虛暗對傳送通道的破壞力是極大的,這相當於把自己生命送到了虛暗面前,所以,北玄陸的交通很發達,速度卻沒有南玄陸那麼快。
北玄陸沒有沉睡的飛昇者,當年墜入虛暗的飛昇者都有不動程度的創傷,但沒有哪個陷入沉睡的。但凡宗也發現大量的飛昇者命體處於“玄虛”當中,也就是玄陸與虛空的夾縫裡,這些處於夾縫的大陸極其不穩定,使得飛昇者沉睡的命體時不時墜入北玄陸。
凡宗大佬們不認為北玄陸的子民是助力,就如同他們數十萬年前發起的“虛空遠征”,也沒有人族子弟參與,全是凡宗一至三代師兄弟,數量也不多,只有一百零九人。當年逃往虛暗的數量並不止這些的,一至九代凡宗弟子80%都往虛暗逃,這也是胡山雕出現在北玄陸沒有被太多懷疑的原因之一。
因此,凡宗如今仍然是壓榨北玄陸恢復實力,而虛暗退潮引發的種種,讓凡宗師兄們得出一個結論——時機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