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餘年的時間裡死去的高官並不多,許伯然這樣的刺史高官更是隻有目前一個,其中將級軍官4個,令級高官6個,鎮軍大將級軍官1個,太守級高官2個。這些高官都是夬府人士,胡山雕走訪起來也很方便,而且他還有江朝先這個“敲門人”,見面也不會遭到拒絕。
現今的玄律不是宗庭所創,宗庭是在原有基礎上不斷新增或廢除的,就算如此,現今的玄律也有一千七百六十六部,禮律佔其中60部。就算命邸十方,想要將資料儲存在魂月內,前提也必須是融會貫通,也就是“理解、明白”,那麼,要想融合貫通1766部總量的玄律,不僅僅是時間的問題,還需要實踐。
因此,整個玄陸要找到象胡山雕這樣把玄律載入自己“命器”的人,是不存在的,更別說要融會貫通後存入魂月內,所以,胡山雕所找的這些高官後人都不知道自己被騙了。
當胡山雕列出一條條禮律,表示你們死去的爺爺或祖宗有多失體面後,這些高官後人就怒的掀桌子。儘管他們的靠山死了,但誰還沒有幾個親朋好友?再說,哪個高官不怕自己死後如此“失禮”?
顧仲謙顧市座沒想到胡山雕能打出這麼一套組合拳,他的本意只是推胡山雕一把,至於結果如何,他並不在意。在顧市座看來,就算他把許伯然的“禮葬”之事交給胡山雕,胡山雕也應付不了那些強力部門的圍攻,最終,還是要拱手讓出“許伯然”禮葬之事。
或許,這些強力部門會看在離江勳貴及江朝先的面子,給胡山雕一些湯水喝,但現在的情況是,胡山雕不僅一口喝完湯大口吃肉的同時,還要把“肉場”拿回去。
顧仲謙即是能把許伯然的“禮葬”之事安排出來,就說明他對“禮律”是有所精通的,他自然不擔心自己身後事會不“體面”。事實上,氏閥、世家都有自己一套“禮儀華章”,禮官們通常都是打下手或拾遺撿漏,但胡山雕對禮律的貫通還是讓顧伯謙暗下吃驚的。
“真有如此失禮?”
“嘿,市座,你若不信,我搬來禮律給你看”。
顧仲謙擺手說暫且不看,還是談談“禮鬧”之事吧。
所謂的“禮鬧”是指胡山雕聯合千餘年來死的“失禮”者後人,前往“貪絞廳、福壽廳、貴賤廳”等幾個部門申訴之事。貪絞廳就是反貪的,福壽廳則是福利機構,貴賤廳是權柄管理機構,這幾個衙門都與“禮葬”息息相關。
禮鬧者不僅僅是那些死去高官的後代,還有他們的親朋好友以及一些擔心自己死後也會失禮的高官們,夬府市的這幾個衙門一把手豈有不緊張的道理,紛紛前往市府衙門求見市座商議此事如何解決。
“還能如何解決?真要上公堂,你們能打贏官司?”市座大人已經相信胡山雕對禮律瞭如指掌,這意味著就算聘請最牛逼的禮事律師,也不見得就能辨得過胡山雕。再說,胡山雕不僅掌握了十足證據,還有大量身份較高的人證,贏面可以說是九成九。
幾位廳座聽得此話就有些不解,貪絞廳廳座皺著眉頭說“市座,篡奪禮廳職權之事與我廳無關”,其餘幾位廳座皆是點頭,他們自己的職權不算多,但職權也分輕重,而他們全都是重量級職權的機構,禮廳的職權對他們而言並沒有吸引力。
顧仲謙其實也不知道是哪些部門篡奪禮廳職權的,對於他而言,平穩和諧就是政績,他可是有一個陸皇長輩,只要自己任期內不出大問題再進一步是沒有問題的。當然,這不等於說顧仲謙在夬府市就是個擺設,夬府可是漓蛟族顧閥的地盤,沒有誰敢輕視他顧仲謙的。
“哪些部門篡奪禮廳職權的?”
這個問題在場的廳座無法回答,顧市座一個通儀打給諜戎廳(軍),雖說祀戎分兩庭,但有些機構是腳踏兩條船的。事實上,真正的戎軍都是旗號軍團,如離金軍團之類的,諜戎軍、防戎軍之類的也就有兩個公婆,聽誰的就看一把手們的決定。
夬府市諜戎廳座表示聽顧爸爸的,誰叫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而且人家還有一個陸皇長輩撐腰?後者其實不算顧慮,前者才是主要因素,強龍不壓地頭蛇,諜戎廳座也因此來的極快,他也不可能不知道最近的“禮鬧”之事,來之前也是做了準備。
顧仲謙翻了翻手中的資料,篡奪禮廳職權的共計5個部門,但這5個部門都不算重權部門,讓顧仲謙皺眉的是,篡權是常見的情況但都是發生在職權重疊部門之間,奇就奇在這5個篡奪禮廳職權的部門,跟禮廳職權沒有任何職權重疊之處。
諜戎廳座見市座大人皺眉,就知道大佬沒有看出其中的關竅,他就做了一個讓在場者意外的舉動,他操作自己的通儀器,一幅虛擬建築圖就浮現在眾人面前。點選幾下後,在場的也就發現這是市府衙門的內部建築圖,而諜戎廳座最後放大的是一間辦公室。
顧仲謙眉頭一鎖,這間辦公室是屬於顧忠力的,顧忠力算是他的堂弟,職位是夬府市副市座,分管幾個不算太重要的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