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早知如此,彼來之時就要絆上”。
“彼來之時豈知如此?”
諸聖們是因為共同的目標聚集在一起,蛇無頭不行,諸聖們也因此推選九位聖人出來主持“何方神聖計劃”,這九位就是九州界定者,太一、四時、丁甲、始巫、酆都、靈方、炁魔、天庭、燭陰。
按照原計劃,數百名大老爺及首梯都會戰死在玄界戰場,原計劃自然是不會更改的,現在的問題時,大規模戰亡情況下,三清能否及時收取走他們的靈魂。為了測試這一點,聖人們降下聖諭,讓自己的祀徒們舉行“八景九率”儀式,但很快這個計劃就被暫停。
九州陣營要大規模擴大三清祀徒,此事自然是要告知胡山雕,胡山雕嚇的不要不要,銀霧之上確實能容納很多的祀徒,問題是,銀霧之主不給力啊!按照玄族的標準,胡山雕也就是二方修士,攝取靈魂動用的是“攝硯”。
攝硯是因為胡山雕吞噬了大量鬼魂而有了魂墨,但魂墨是有限的,魂墨也不會區別靈魂生前身份的高低,聖人與普通乞丐攝入硯中消耗的魂墨值是相同的。因此,魂墨最多隻能攝取1200個靈魂,若是聖人們大規模舉行“三清”祭祀儀式,胡山雕是救不了這些人的。
九州諸聖及首梯最終全都拜在三清門下,若是九州玄劫不是第9次,而是第8次,大老爺們也不會走出這一步,只是如今還有什麼不捨得?只要能藉助銀霧之上“借屍還魂”,他們這些制定出“何方神聖”計劃的人,實施計劃也就更加精確。
但諸聖們也知道這種想法過於樂觀,借屍還魂以及魂穿都存在記憶體損壞的情況,更嚴重的情況是他們只獲得“屍體”的記憶,封印了自己的記憶體,而這種嚴重情況是普遍存在的,李銀聃的例子就擺在那裡。
胡山雕需要預留下四個名額給自己真正的祀徒,烏延庭、許波、許迪及洛維北,九州諸聖及首梯們則湊齊餘下的名額,集齊舉起三清祭祀儀式,也就是“八景九率”。胡山雕望著1106個閃爍的魂念光芒,搓了搓手,全都是能竊取的記憶啊!
但胡山雕很快知道自己想多了,聖人們與首梯們又豈會不清楚成為祀徒後會發生什麼?因此,他們都施加了一些防範措施,除非胡山雕要硬來才能竊讀到記憶,但這會驚動聖人們,胡山雕也只能是放棄了竊讀。
有了更多後路的九州陣營抵達玄河軍團更加兇猛,胡山雕從二十七段的玄修口中知道了前線的一些情況。所謂的前線並不是指第一段,趙河伯可以將任意一段調動到最前沿,所以,二十七段也有機率衝鋒陷陣。
前六年裡,共計三十六段的玄河並沒有太大損傷,但近月以來卻是已經有兩個河段遭到毀滅性的損失。不過,若是趙河伯出手的話,這兩個河段的兩萬名修士是不會全部陣亡的,很明顯,趙河伯並沒有出手,而這也是慣例,沒有哪個玄族修士在報怨。
一方兩方修士就是用來消耗“農田”抵抗力量的,兩萬名玄族修士的陣亡,換來的就是三十多名聖人殞落以及百名首梯的死傷。胡山雕也因此不得不長時間呆在銀霧之上,好在還沒有跟玄陸連上線,之前擬好的通儀器也還有機會啟用。
銀霧之上的靈魂日益增多,代表著戰爭已進入最後階段,胡山雕有些緊張,前天掛掉的天庭卻是說無需緊張,就算九州諸界全毀了,精華仍然。胡山雕聽懂了,精華就是這些聖人與首梯,只要能幫他們混進玄陸借屍還魂,就有機會報仇。
趙河伯現年97歲卻如中年人,長相很是俊郎,他此時的形態卻是頗為怪異,勁部以下如瀑布,瀑布底處則就是緩緩流淌的玄河。保持完整頭部的趙河伯,目光能穿透重重虛暗,但卻無法落目在九州,只是透過這種“注視”,趙河伯即不會讓玄河迷了方向,也能測算出距離。
虛空的黑暗給抵抗者提供了不少便利,兩處河段的失敗就是九州族埋伏在虛暗中,但這種偷襲卻難以奏效,原因就是農田抵抗軍難以捕捉到正確的玄族軍團位置。因此,趙河伯此時就在疑惑九州族為什麼能精確的知道玄河軍團前行路線,他第一次碰到此種情況。
若說玄族裡有九州奸細,趙河伯就算不苟言笑也是要笑出聲的,九州族能給予玄族什麼好處,讓玄族人出賣自己的種族?九州族確實是玄族的農田,但這塊農田卻是需要層層提煉才能轉為實實在在的資源,就算九州人說把九州獻給某個玄族貴人,貴人估計也啃不動。
“九州真是塊奇怪的農田”,趙河伯想著。
因為很多農田在被收割“兩三次”後就能察覺到所謂玄劫有蹊蹺,但九州族卻是在第八次玄劫降臨後才察覺到。照理說,這麼晚察覺到真相的九州族會很快就覆滅的,因為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做準備,這也是趙河伯為何一路休閒般前往九州境。
卻不想這九州族奇招頻出,愣是拖緩了趙河伯數年的速度,當然,趙河伯認為這完全是因為自己沒有太上心的原因,一旦他上了心,攻勢不正如他所料到鋒利嗎?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抵達九州境,到時也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