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城大陣是時刻開啟的,但一些消耗較大的功能卻是關閉,玉關坊火勢一起,中渭街內的楚士就立即啟動相關功能,傾盆大雨直接出現在玉關坊上空,雄雄烈火在十息內就被澆滅。與此同時,數以萬計的“元力箭”伴隨著“雨水”降落在玉關坊,這些元力箭對普通人不會形成傷害,但會對擁有玄府的玄修形成傷害。
若是恰好有楚士在玉關坊,那隻能節哀了,只是玩家們畢竟是魂體,雖然梯位不是八就是七,更有六,但與真正玄修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因此,數萬元力箭幾乎秒殺了數萬的玩家,卻沒有秒殺擁有靈魂魄的玄修,儘管他們只是九梯位。
幾波元力箭打下去,在玉關坊的玩家死了個乾淨,渭城大陣撲出數團“光芒”,光芒墜落在百萬玩家群中,朵朵蘑茹雲在空中綻放,百萬玩家幾乎在一息之內就死了乾淨,世界頓時乾淨。
“嘖嘖,這得消耗多少純元晶?”
胡山雕望著尚未消散的蘑菇雲嘀咕道,他對玩家們造成的慘案實在無法湧起什麼恨意,玩家們以為殺的都是資料,若是他們知道自己殺的是活生生的人,想來下線後都會睡不著的。胡山雕相信絕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所以,他們會悔恨不安。
對與錯,從來都是難以判斷的,胡山雕不會去糾結這點,渭城府令到達後,他就帶著鷹衛們前往渭城府參加府議。府相熊笑臉上佈滿寒霜,他背後的手至今還在顫抖,即有“真人們”無法無天的心驚,也有渭城玉關坊死亡人數的悲痛。
胡山雕覺得楚國真是多災多難,七個月前的“王都叛亂”死了二十七萬餘,楚國上下之所以沒有悲痛,是因為這二十七萬餘里並沒有多少國民。對於楚國朝廷而言,國民才是國家的基石,平民也多少會在意,而庶民、生民就不是太上心了。
渭城的反應其實是極快的,這跟渭城數十年來一直處於“戰備”狀態有關,雖然支珢黑巾與碧宮匪從未攻打過渭城,渭城卻並未解除戰備。當然,渭城已經有數百年沒有遭受過攻擊,鬆懈肯定是有的,比如進出城的監控。
渭城大陣是具有“玄修數量”監控的功能,渭城楚士司會將渭城在冊的玄修數量載入大陣內,大陣以此為監控村準,一旦城內玄修突然激增,渭城大陣就會發出警報。因此,若是此功能開啟的話,玩家們根本進不了城,更別提“燒”玉關坊了。
此次府議,熊笑沒有咆哮任何一個司尉,因為這不是在場官員的錯,而是楚士司的錯。渭城府年年都上繳足額的元晶,這些元晶就是供給渭城大陣的消耗,但渭城楚士司卻是不斷關閉渭城大陣的功能,致使玉關坊慘案的發生。
熊笑此次召開府議就是要懟楚士司,目標直指楚士司司尉“宗澤”,胡山雕舉雙手同意,麻的,此時卻是不能維護宗澤,否則,他在渭城官場就無立足之地。拋開各種因素的話,渭城認諸司與楚士司是屬於兩個陣營,如今就是渭城官場懟國宗代理人,胡山雕可不敢犯眾怒。
“我就不信國宗沒有收到風聲”,胡山雕一邊聽諸位同僚對楚士司的責罵,一邊心中琢磨。
玩傢什麼尿性,相信所謂的遊戲官方是一清二楚的,而數百上千萬玩家的合連縱橫,那必然是在人間界進行的,並且時間上也不可能快,需要較長時間的溝通與籌備。因此,遊戲官方再遲鈍也會收到風聲的,若真的是遊戲官方,倒也無需在意,反正是死的是NPC,問題這真不是遊戲。
因此,胡山雕有理由懷疑這是一場由人間三聖背後謀劃,九州界楚國三大國宗縱容,人間界三大國宗策劃,最終由知道內情的玩家牽頭而進行的一場陰謀,但胡山雕沒想明白這場陰謀的“利益”點在哪裡。
楚之十一城皆是“術品”級城池,一旦露出獠牙,就算是真正的百萬玄修都要跪,何況是偽玄修的玩家們。但這場波及全國的“戰爭”卻是在楚國身上狠狠刺了一刀,除了楚國創朝初期死過大量國民外,之後的對外擴張戰爭中,國民的傷亡都在十位以內。
列國曆六一九年五月中旬這場波及全國十一城的突襲戰,讓楚國失去了67萬國民,每城平均六萬左右的死亡。國民並一定悍勇,但卻是國家基石,當國家出現危難時,國民就會站出來,不管是捐款還是參戰,國民從不退縮。
“利益點在哪裡呢?”胡山雕皺著眉頭思索。
熊笑注意到胡山雕的表情,倒沒有誤會什麼,玉笳在桌上一敲,府議廳內頓時安靜下來,“飛鷹司尉,有何不解之處?”
胡山雕倒沒有走神,聞言抬頭,思索數息後就決定委婉提一嘴,“聖在上,宗在下,聖無錯,宗何解?”說完,胡山雕舌頭捲了卷,麻的,為了講這十二個字,甭提多費勁了。
聖人在玄界沒有關注到楚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國宗是聖人在地面的行走,不知楚國有大劫,這就有責任了。聖人不可能錯,錯了永遠是信徒,那麼,出現此等災難,國宗要背禍。
熊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的想法與胡山雕一樣,此次大劫必須由國宗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