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是不可能同時走兩條玄徑的,胡山雕吞服的藥梯被玄府吸納後再無動靜,“玄府可?”章奮的聲音響起。
NPC修煉第一步就是服食藥梯開啟玄府,玄府若開就可以去完成進度,進度完成後,玄府內就會浮現“玄梯”,如此才算真正完成第九梯的職業。但相比玩家有“職業進度”的任務提示,NPC們是沒有的,他們完全靠“悟”。
所謂的“悟”並不是閉關,而是四處遊歷或閱讀,碰到與自己“進度”有關的“玄機”時就會自然而然知曉,然後提升進度。登梯成功能夠直接從“天道”那裡獲得提示,從而知道下一梯的進度,減少了“悟”的時間。
“開了”。
胡山雕悶聲悶氣的回答道,他聲音之所以如此古怪,是因為正憋著“屁”。狄仁傑路徑藥梯吃下去後被玄府所消化,然後形成一股廢氣,這股刻氣如今頂著菊花,但胡山雕卻是不敢放“屁”,一旦放屁,他相信章奮會知道自己沒有吸收藥梯。
章奮再次啟動“知元陣”檢測,發現胡山雕確實開啟了玄府,他很高興,顯然對胡山雕這位義弟也是有真感情的。接下來的事,章奮就幫不上忙了,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嘛!因此,章奮將一本筆記交給胡山雕,說碰到修煉上的難題時,就看看這本筆記,若是仍然沒有解答,可寫信到郢都。
噗……,持續了整整二十息,這個聲音才停止,空氣中瀰漫著清香,顯然這並不是真正的屁,而是狄仁傑藥梯被排擠出的藥性。
耽擱了將近兩個時辰,胡山雕在早食時分駕著一輛馬車離開“鷹鎮”,半途拐到了“四方鎮”通知陸遠鳴。陸遠鳴有些懵逼,雞鳴時分還說要兩天,如今才過兩三個時辰就要出發,“稍待一天”。
胡山雕哪裡肯稍待,他對陸遠鳴說,我在渭城還有些事情尚未處理,再說,前往江東國也是要走“嘉茂關”的,兩天後在嘉茂關會合。陸遠鳴同意,胡山雕就駕著馬車往城外走,關卡較多,但即有鷹爪柱府的牌子,也有廷衛腰牌,任一個都能讓胡山雕離開郢都。
盤指一算,入郢都前前後後也不過十一天左右,但感覺好象經歷了好幾個月,雖說沒有多波瀾壯闊卻也是累。主要是累在“扮演”,即要演好虞國故人後代,還要演好NPC,更要觀察周圍的人以區別究竟是玩家還是NPC,可以說精神上是非常緊張的。
“難怪很多玩家喜歡在城外遊蕩,純粹的戰鬥不傷腦啊”,胡山雕躺在車頂,手枕著腦袋嘀咕。雖然沒有馬伕,驅車的馬卻是兩匹好馬,懂得自控速度也懂得行程,畢竟,來往郢都與渭城對這兩匹馬而言是“老馬識途”。
楚道上車來車往少見徒步行走之人,就算不乘車也是騎著馬驢牛之類的,郢都外散佈著大量的村落,這些村落都沒有圍牆,但楚國治安雖沒有達到夜不閉戶卻也是巡邏頻繁,減少了犯罪率。
不過,郢宮叛亂卻是讓這些巡境的部門出現人手緊張的情況,胡山雕在楚道上沒有發現以往來去頻繁的巡境隊。一些較為敏銳的傢伙顯然也發現這一點,在楚道上不敢犯案,卻是敢在一些支道上攔路搶劫。
一輛輛馬車首尾相接的停駐,人數不明的蒙面者用兵器敲擊著車廂,呼喝著讓車裡人下來。若有不肯下車者,蒙面者們就用各種工具將車廂直接拆掉,使車內的人無所躲藏,只能乖乖的下車。
偶有元力爆炸的波動出現,蒙面者們卻也識相,讓開道路再賠禮道歉,前提是這位玄修不要多管閒事。若是楚士司的玄修,此時必然是要管的,但很顯然爆發元力的是野玄修,並不願意多管,孤孤單單的馬車載著野玄修揚長而去。
渭城距離郢都不惜馬力的話,騎馬只需三日,累死力馬驅車的話只需五日,正常驅車需要十五日(僅在白天趕路)。因此,兩天時間並不足以讓胡山雕回到渭城的,胡山雕主要是先離開郢都,等跟陸遠鳴匯合後前往嘉茂關,再去江東國。
渭城之事暫時不辦,若是先去渭城就要參合進廖隆基的計劃中,而不去渭城,之後就可以解釋說途中出了意外什麼的,藉口很好找。因此,胡山雕也不會管攔路劫案,他同樣爆發只有玄修才具備的“元力”威壓,獲得劫匪們的賠禮道歉及讓路。
離開劫路地段約三里距離後,胡山雕看到一具屍體,他苦笑,麻的,那群劫匪的目標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玄修。想來第一個爆發元力顯露自己玄修身份的人就是個託,沒有這個示範,後面的玄修搞不好就要動手。
野玄修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也因此有那位“託”的示範,不願動手的野玄修就依樣顯露身份得到賠禮及讓道,胡山雕也同樣上了當。不過,他當時位置較為靠後,也就能看到離開的玄修數量及裝扮,此時發現的屍體就是之前離開的玄修中一位。
但周圍沒有出現偷襲,胡山雕判斷這個野玄修應該實力較強衝出伏擊圈,也就是這個位置並不是“陷井”所在,前方才是陷井所在地。胡山雕取出地圖看了看,此處仍然屬於“郢地”範圍,地名叫“郢嘴溝”,它並非通往嘉茂關的唯一道路。
胡山雕拍了拍額頭,麻的,那群蒙面人謀劃很周密,先找個託做示範,然後利用他人急於離開的心思,在讓開關卡時故意進行引導,也就是將離開的玄修引往他們佈下陷井的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