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載滿福德酒的六車馬車以及交給廖隆基處理的旅車外,胡山雕提著華章箱隨章奮去了“江南鎮”。此鎮與郢宮相鄰,面積大但卻只有十七戶,十七戶皆是“柱國”級別的楚國大員,真正屬於“戶”的僅百來人,其餘數千人都是僕、役、丁等等。
江南鎮寬闊街道兩側看不到一間店鋪,大多是高高的圍牆,廖府在江南鎮東面,入鎮不到半炷香就抵達寬大的府門。府門外站著兩排各八,全幅武裝的家丁,踏上六級臺階,跨過三尺門檻,迎面就是寬長的影壁,壁上雕刻著令胡山雕有些頭暈的圖紋。
眼睛被一隻手擋住,章奮的聲音傳來,“不要看”,胡山雕很聽話的垂下眼簾,也知道此影壁必然是“法物”。但胡山雕有些不解,影壁具備這麼強的法效,豈不是進來者就被“暈”?這不是待客之道吧?
章奮沒有解釋,帶著胡山雕繞過長長的影壁後前往“虎堂”,此堂類似兵營格局,入過堂門即可聽到陣陣號練之聲。守備兵士顯然認識章奮,沒有上前阻攔或要相關的憑證,章奮長驅直入抵達正堂,人尚未邁入堂中,已是出聲相問。
“為何啟動影壁?”
“柱國之令”。
章奮邁進堂內的左腿又收了回來,轉身就帶著胡山雕離開,胡山雕也就知道今天是事出有因,不是廖府天天開啟影壁來待客。不過,胡山雕也發現章奮的態度有些異樣,他就感嘆,哪裡都有明爭暗鬥啊!
為避免以後落入別人的圈套或是被當槍來使,胡山雕在確定是進入章奮的居住地後,才提出自己的一些疑問。但章奮沒有回答,只是讓他去看書,看書什麼的,胡山雕是很願意的,多讀書能獲得技能啊!
楚國官職、楚官禮儀、楚國府司,等等,十數本厚厚的書籍疊到十尺之高,章奮留下“七日後考你”就轉身離開。胡山雕望著那堆書,苦惱自己沒有多餘的屬性點,技能點倒是還有9,但只能消耗在技能跟戰技上。
胡山雕裡裡外外轉了幾圈熟悉了居住地後,就推開院後小門,此門並非出府,但從此門離開也不會碰到廖府的貴人。從兩堵牆形成的巷子往左走了百來步,就看到前左右三道門,門上刻著字,前門是“衣堂”,左門是“食堂”,右門是“曲堂”。
衣堂就是洗衣服,晾衣服等等地方,曲堂想來就是廖府貴人“娛樂嬉戲”之處,食堂就不需要說了。衣堂應該多是婢女,曲堂怕撞見貴人,走食堂倒是安全一些,胡山雕就轉入食堂的門。
食堂分成眾多的廂房,這些廂房分工明確並且有各自服務的物件,胡山雕轉了一圈就弄到一些資訊,比如,廖隆基有十一個老婆。兒女多少暫且不知,尚未成年是不具備“單”過的資格,但十一個有明確名“堂”的地方,就是為廖隆基老婆們服務的。
章奮也有自己的食廂,服務他的人員雖然不多,卻也說明章奮在廖府內的地位較高。胡山雕踏進“章堂”後就迎來數道目光,他趕緊自我介紹是胡大雕,原本警惕的目光頓時柔和並移開,隨後,自稱姓何的“堂櫃”過來,說章大人已經吩咐過了。
胡山雕說“膳食且慢,我需出府一趟,只是初來,不知從何處才能離去”。
何堂櫃倒是熱心巴結,領著胡山雕七拐八彎走了兩炷香時間抵達一處院門,院門雖然沒有十六個全幅武裝的人把守,卻也有四個提刀帶盾的人守著。何堂櫃拿出自己的相關證明,又介紹胡山雕一番後,四人中的一位給了胡山雕一塊牌子,說回來時憑此牌入內。
胡山雕途中曾問過何堂櫃,為何能確定他就是胡大雕,何堂櫃說章大人曾經描述過,胡山雕也就明白“先入為主”果然能將自己的五官“定型”。但若是他換了衣衫又不自報家門的話,何堂櫃還能“認”出來嗎?胡山雕決定回來時試一試。
從那處院門出去就是江南鎮寬闊的大街,沿途來往的車輛較多,駕車的人都對胡山雕頻頻觀望,胡山雕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江南鎮只有柱國級的官員能入住,來往的自然也是身份不低,就算是僕衙丁外出也皆有車輛的,象他這樣步行的,估計江南鎮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過。如此,被較為敏感的官員攔下來詢問,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好在有那塊“牌子”沒有被當成賊人給擒下,只是多次被攔下詢問也是讓胡山雕有些煩燥。他跟陸遠鳴雖然沒有約定時間,但地點卻是定了,忽忙前往就是想跟陸遠鳴進行溝通,以免資訊的延遲,造成雙方合作上的紕漏。
“麻的,沒車怎麼啦?沒車就要被盤查嗎?拷”,在心中恨恨的罵著,胡山雕再次駐足而停,他又被查了。不過,此次查他的官員也是要離開江南鎮的,他邀請胡山雕上車,隨他一起出鎮,胡山雕求之不得,趕緊爬上車入了車廂。
官員穿著常服,面黑卻無須,束不常見的“竹筒髻”,此髻有“節節高升”的寓意,顏值屬於“醜”的一類,臉緣較高,圓眼狗頭鼻,唇厚牙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