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兩老不管不顧,本是握刀之手瞬間緊繃成拳,轟然遞出。
拳勁滔天,兇狠凌厲。
楚然眼睛更亮,他終於又體會到上一世中那種時時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感覺。
這種感覺無比熟悉,令楚然頭皮發麻之餘,更是心神皆醉。
唯有這種勢均力敵酣暢淋漓的戰鬥,方能激發他絕強的戰意。
沉聲暴喝,楚然一直極為穩定的手,此刻開始戰慄起來。並非是因為驚懼而戰慄,而是興奮,極度的興奮。
亮銀槍彷彿感受到了楚然的興奮,亦是開始發出嗡鳴,在急速的顫動中,鋒利的槍尖在虛空中畫出一個個的圓圈,猶如黑洞般,將那兩柄長刀牽引過來,繼而絞得粉碎。
“鏘啷”不絕的金屬撕裂聲猶在響起,楚然身形也仍在後退,可那兩老者的拳頭已避過槍支,一上一下齊齊攻到,近在咫尺。
電光火石之間,楚然收肘吸氣,槍身一橫,以不可能的角度,堪堪封向那石破驚天的兩隻拳頭。
不管這拳頭如何剛猛,也不管這拳頭如何強悍,亮銀槍毫無花巧地直接迎上,堂堂正正,無比穩定。
只是,那兩隻拳頭卻穿過了槍桿,如游魚般靈活刁鑽地突破,再度臨近楚然。
到了這時,楚然心頭一寒,方才真正色變。那強烈無比的危機感,已如冰雪澆頂般,突兀至極地降臨。
原來,這兩老者真正的殺招,竟是——‘掌刀’與‘指劍’。
以掌為刀,豎指為劍。
鋒銳難擋,斷金裂石!
如鐵砂掌鐵布衫那等笨拙的外功一般,這掌刀指劍必須自幼修行。
以滾燙的鐵砂加藥物,不斷淬鍊手指肉掌,直至蛻皮九十九次,面板指甲徹底堅逾精鋼,方算小成。
這類外功,向來極少有武者修行。
畢竟內外兼修方是正道,但凡踏入暗勁後,便不會有武者再去修行外功。
即便是再強大的外功高手,面對同境界的內功強者,也是分分鐘被虐的下場。
可這兩老者已達到先天宗師之境,誰都不可能想到,他們竟極愚蠢地花了數十年的苦修,將這門外功練到了極至。
奇兵方建奇功。
不得不說,正是這極度不可思議之事發生,這才令楚然極為被動。
厲聲清嘯,楚然槍身橫掃,以不可能的角度擋住刺向他額頭的‘指劍’。只是,那‘掌刀’,卻端端正正地斬向他的小腹,無可抵擋。
既然擋不住,那為何要擋?
楚然全然不顧身下那霸道凜冽的掌刀,亮銀槍在他手中猶如活物般,夾雜千鈞之力,將對方連人震出。
在那老者遭受巨力退卻時,他那槍尖,已不知何時掠過了對方的脖頸,從下頜處刺入,電閃而回。
只此一槍,對方便已斃命。
“嘭!”
幾乎是與此同時,另一老者蓄勢已久的掌刀,已重重砍在將楚然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