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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內院,那不足五十平方的場地,仍是一片殺機瀰漫。
數十趙家子弟,端著軍用戰術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翻騰不休的人影。
以他們的實力,自然是看不出那受傷老者那一刀的兇戾之處。
但是,他們能看得清楚,楚然臉色已經變了。
此刻楚然還未落地,但他卻極其認真地看著來襲的那一刀。
縱然是那一刀聲勢懾人,可楚然沒有因為對方絕情絕性的刀勢有半點不安,更沒有因為自己受傷,手中有半點的凝滯。
刀意凌天,直欲刺破蒼穹。
此刻,已經距離楚然不足一米之遙。
而楚然眼睛開始明亮起來,即便是他肩膀與後背已經被刀氣割裂出入嬰兒嘴唇般的傷口,但此刻他那雄渾的戰意,卻愈發暴戾而又兇猛。
長槍如龍,霍然間暴戾挑起。
渾身骨骼噼啪作響之下,楚然的驚濤槍法,終於在生死壓迫之際,達到了六倍槍速,終於臻入小成境界。
在空中畫出一道圓弧,如雷電交鳴,後發而先至,堪堪點在那刀尖之上。
“鏘啷……”
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之聲陡然響起,在‘破甲’這種獨特屬性前,任何事物都阻擋不了亮銀槍前行的方向。
那老者手中長刀,在急速高頻的震顫下,化作無數殘片迸爆裂開,擊打在地面上啪啪作響。
有些碎片,甚至射入那老者的皮肉之中,發出“噗噗”的悶聲。
如此簡單一槍,便已破了對方傾盡全力、捨生忘死的一刀。
楚然並沒有停下動作,手中長槍迅猛遞出,便洞穿了那老者的胸膛。
如中雷噬般顫抖著,那老者握著空空如也的刀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此精心的佈置與計劃,竟仍沒殺死楚然?
沒有不甘,沒有絕望,那老者只是淡淡地瞥了楚然最後一眼,便垂首失去了聲息。
那眼神極為平和,似有解脫般的釋然。
到此,冷家四大先天宗師,已去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