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夠親眼看到楚然被凌遲至死,想必他定會無比開心,甚至能將從對方身上割下的肉條,一片片生啖入腹。
如果楚然在的話,便會發現,這男子,赫然便是劉亞。
那個楚然曾經禁止對方靠近柳如煙的劉亞。
柳如煙很敏感地發現了劉亞眼中的殺機,不由吸了吸鼻子,清眸露出了少見的懇求神色:“劉亞,你讓那趙少不要對付楚然,什麼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好嗎?”
“不行。”
沒有任何遲疑地拒絕,劉亞的語氣很平靜,卻從所未有的堅決。
當然,更多的,是無盡的嘲弄。
他緩緩地站起,看著柳如煙眼神中蘊含極其複雜的情緒,半晌才搖頭嘆道:“你,根本對你那位表弟一無所知。”
柳如煙:“……”
“你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惹到了什麼樣的人物,也根本不知道他闖了多大的禍,估計,你也根本不知道,他是武者,是跟你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劉亞眼中有自責,有慶幸,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
委身給趙承乾,剛開始時,天知道他受了多少委屈苦楚?
可在得知楚然的真實身份後,他那報復的心思,也就徹底淡了。而且,似乎……他還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寵愛與照顧,感受到一種極為獨特的情愫。
漸漸地,他開始享受這種生活,享受與趙承乾在一起的日子。
可現在,他居然發現,自己又有了報復楚然的機會,自然便毫不猶豫地獻計先擒來柳如煙。
只是,劉亞悲哀地發現,自己現在已經徹頭徹尾地對柳如煙沒有了性趣,甚至,連觸碰都彷彿過不了心裡那個坎。
劉亞心情複雜地瞥了柳如煙一眼,用他那極其獨特的走路姿態,離開視窗,臨出門時,這才回頭嫣然一笑,眼神卻無比冰冷:“如煙,我知道麼,為了報仇,我將自己送給了趙少,這才發現真正的自己,這一點,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感謝他。”
“而且,也正是因為承乾,我也才發現,你那表弟居然還隱藏了這麼深。”
“他若只是僅僅得罪我,趙少也不敢去找他麻煩。可是,他得罪的是冷家,是宋家,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柳如煙清眸睜大,秀眉緊皺,似乎一時還消化不了劉亞話中的意思:“你是說楚然……”
前幾天,楚然跟冷義在醫科大打擂臺一事,她還是因為朋友轉告才知道,只可惜當時她在家中,無法前來阻止。
後來得知楚然勝利,冷義也沒怎麼樣,這才安下心來。
可她絕沒有料到,只不過是男孩子打一架罷了,那冷家居然還想置人於死地?
“今晚過後,到時你若想儲存性命不禍及家人,最好乖乖聽話。我是為你好,明白麼?”劉亞幽幽嘆了口氣,這才柔聲勸道。
柳如煙眨眨眼,突然開口道:“既然是為我好,那你要不現在偷偷放了我?”
“嗤!”劉亞嬌媚一笑,橫了柳如煙一眼,這才紅唇微啟,說出一句讓柳如煙大驚失色的話來。
“如煙,放了你承乾會生氣的,你想逃可千萬別打我的主意。咱們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柳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