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雖臉色蒼白汗如雨下,卻依然倔犟地死死咬著下唇,不肯發出半點痛呼。
彷彿有數千萬把銼刀在他身體穿行,那狂躁的真元摧枯拉朽般闖過他的筋脈和諸多關節,在進入他的五腑六髒後,他體內已經千瘡百孔。
時間流逝,楚然沉浸在體內世界中,全身心對抗這種極致痛楚,對外界根本毫無感知。
一天天過去,此刻窗外一片漆黑,正是黎明之前最為黑暗的時刻。
可以說,楚然現在對體內發生的這一切,根本沒有半點的思想準備。
他也完全沒有料到,那凝炎丹會如斯霸道,那百戰煉體訣更是在他開闢了不少楚然聞所未聞的經脈。
正因如此,眼下發生的事情,令楚然完全措手不及。
他雖然知道凝炎丹藥性剛猛,可是,絕沒有想到會霸道到這種狀態。
儘管體內翻江倒海,可是楚然表面卻是絲毫表情都欠奉。他此刻不能暈過去,若不然便會前功盡棄。
而且,武道一途,唯有大恆心大毅力,方能成就強者。
只不過,在楚然偶爾抽動著的眼角,和顫抖不停的身軀,這才能隱隱看出,此刻他究竟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該死,應該先服一粒藥試試,也不會落到現在這般下場。”
“經脈寸斷,難道說……我現在便成了廢人不成?”
饒是楚然兩世為人,見多了大風大浪,可眼下體內那異狀,幾乎令他懷疑是不是自己將凝炎丹給煉成了廢丹。
要不然的話,體內怎麼會是這種狀況。
強行運轉著百戰煉體訣,楚然此刻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是,他現在對自己的丹田,已經沒有了先前那般熟悉。
雖然胸腹間的痛楚像魔鬼般不停撕裂著身體,死亡的恐懼不停刺痛著腦海,但他的眼神依舊冷靜而專注,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凜冽的勁氣終於開始回落,再度經過楚然筋脈時,失去狂躁,開始變得溫潤起來。
可是,他丹田依然處於沸騰之中,真元海中,被藥力凝練出來的狂暴真元絞出驚天巨浪。
繼而,真元海融化蒸騰,化為濃郁的水霧,在他的身體裡依著某種規律緩慢運轉前行。
每當這些水霧在經過破損筋脈時,都會留下一些,繼而凝結成一些水霧,緩緩滋潤著那乾涸斷裂經脈。
同時,楚然體內如沙漠般的經脈,開始煥發出生機,並且飛快地重組。
楚然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但凡那些‘水霧’經過之處,自己的肌肉骨骼,無不充滿強大的力量。
這強大的力量如此真實,令楚然為之迷醉。
若這是夢幻,他情願在這夢中,再也不要醒過來。
從來到這一世起,他就知道,自己必須足夠強大,才能守護那些視若珍寶的東西。在變強道路上所受到的痛楚,又算得了什麼呢?
室內似乎有風吹過帶起細微的響聲,而窗外天邊露出一片魚肚白,猶如楚然現在的心情。
先前,楚然還真以為自己可能會變成一個廢人,誰曾想,度過了最先那令他絕望的危機後,現在終於熬到了收穫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