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中無不嘆氣,正所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般少年,也敢稱“神醫”二字?
可惜張均庭一世英名,這次丟人可謂是丟大發了。
若不是要給張均庭一個面子,恐怕他們連開口譏諷的想法都有。心念電轉間,不少人心中很快就有了計較。
一陣沉默之後,黃康城率先起身:“張老哥,我這陳年舊傷放一放也沒關係,剛好家有要事,黃某就先告辭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連瞟都沒有瞟楚然一眼。
他這傷,連蜀城有名的鬼醫莫千里都沒辦法,哪會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少年能治好?
“對了,我差點忘記了,今天約了孫老喝茶……”
“我也有事,有個晚輩說了要拜訪我的,時間快來不及了……”
“哎呀,家中煲了湯,忘記了關火……”
“……”
隨著黃康城的請辭,不少老者紛紛來到張均庭身邊,各自提出要離開的理由。
“你們這是幾個意思?我請來的可是……”張均庭年老成精,聽到諸多荒唐的藉口後,哪裡會不知道這些老傢伙的想法。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楚然伸手攔住:“無妨。所謂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信我者留下,不信者離開便是。”
一聽他這話,眾老不由微怒,這少年,好大的口氣。
張均庭多少知道楚然的脾性,生怕真的將他惹怒,一氣之下離開,那自己還當真兩頭不討好了。
“楚先生息怒,我這幾個老友久病之下,脾性難免古怪……”
“矯情!”楚然嗤笑,斜眼看了看離自己最近的一枯瘦老者:“這位……你面黃無須,腎臟虧血,且瞳孔晦暗泛黃,應還是肝火上逆失眠之症狀。而這位……”
環顧在場眾位老者,楚然挨個點評,竟是將眾人症狀一一講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老面面相覷,一時間皆是沉默下來。都是老朋友,相互之間的毛病,哪裡會不清楚?
這少年雖然看似不大,但講明的症狀,卻絲毫不差。中醫望聞問切這個“望”字,已達到令人震驚的地步。
難道說……他真有兩把刷子?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要不這樣,你先來吧。”見眾人皆是默然無語,楚然眉頭一皺,指著離自己最近的黃康城沉聲道。
若不是衝著張均庭說有眾多極品藥材,就憑這些老傢伙們的態度,楚然還真不想給他們看。
遲疑間,黃康城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笑吟吟地伸出手:“那……要不我先來?”
楚然沒廢話,食中二指在黃康城的手腕上搭了不到五秒,略一沉吟,繼而的臉色就有些微妙起來。
“你傷在六腑,全靠內勁深厚壓制,每晚子時必定疼痛難忍,只是……”
“對對對,說的對。只是什麼?”不待楚然說完,黃康城一掃先前輕視,連忙舍下老臉鄭重其事地問道。
連自己什麼時候疼痛的時間都說的絲毫不差,這少年醫術之精妙,他已信了大半。
現在黃家,可還缺他不得啊,真要是病情加重,那就麻煩了。
至於會不會被人說前倨後恭,他眼下也顧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