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聽說六公主對蕭北夢很是厭惡麼,他怎麼坐在六公主的馬車裡?”
“還真別說,蕭北夢脫了那百年不變的黃狐裘,這麼一換裝,這賣相當真不俗!”
“賣相不俗又如何,中看不中用。不過就是一個仗著有個好爹的大紈絝,大廢物!”
“我還以為蕭北夢只是說說,博人眼球,出一把風頭,他還真敢來參加學宮的招錄考試。剛上完武院的黑榜,他又跑這裡來丟人現眼,難不成,丟人還能丟上癮?”
……
廣場之上,議論紛紛。
蕭北夢不是元修,但是,經歷九轉生生丹,三陰鎖龍陣和寒毒的聯合摧殘,他的體魄已經遠勝常人,再加上他乃是念修,耳目感知力,非同一般。
廣場上的聲音很多很雜,而且出聲的人大多不敢得罪蕭北夢,只是輕聲嘀咕,但在蕭北夢這裡,卻是清晰入耳。
對於如此場面,蕭北夢已經見慣不怪,他微微一笑,抬腳下車。
就在這個時候,塗見青蹲下了身子,將雙手伸到了蕭北夢的腳下,竟是要讓蕭北夢踩著自己的手,走下馬車。
“老塗,這就太過了啊,你能給我駕車,這面已給得比天大了。”蕭北夢看著塗見青花白的頭顱,心中泛起一陣暖流,他如何不知道塗見青的用意。
“你小子趕緊麻溜的下來,我這老腰可彎不了多久。不是我吹牛,老塗我今年一百有二三,雖然十幾年不在江湖,但江湖上肯定還流傳著我的名字。
今日個,你踩著我的手,下馬車。以後即便老塗不在你的身邊,那些想動你的人,也得再三掂量自己的斤兩。”塗見青抬起頭,露出了滿臉褶皺的笑臉。
蕭北夢微微一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老塗,你最後再送我一程!”
說完,他邁開腳,踏在了塗見青的雙手之上。
“得嘞!世子,您走好!”
塗見青猛然把手往上一抬,將蕭北夢高高托起。
蕭北夢藉著這股託舉之力,縱身而起,直接躍出數十丈,而後飄然落地,瀟灑無比,翩翩若謫仙。
廣場之上,人人側目。
蕭北夢的出場方式,足夠飄逸,引得廣場上的女子們眼中異彩連連。
同時,蕭北夢方才的出場方式,飄逸歸飄逸,但對體魄卻是有不低的要求。
眾人都詫異不已,沒想到天順第一紈絝,天天披著一件厚狐裘,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體魄卻是不凡。
塗見青將蕭北夢送出去後,重新上了馬車,抱著膝蓋打盹。
蕭北夢落地後,神情淡然緩步前行。
人群紛紛讓到一邊,迅速留出一條丈寬的過道來,讓蕭北夢順利地去到了高臺下,和其他準備參加考試的人坐到了一起。
眾人發現,蕭北夢在方才的行走過程當中,與以往截然不同。以往若是在這種場合,蕭北夢鐵定是一步三搖,一雙眼睛直往人群裡鑽,看到稍有姿色的女子,便會打上幾聲唿哨,再行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注目禮。
原本,人群中熟知蕭北夢秉性,並且自認還有幾分姿色的女子們,已經做好迎接世子注目禮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