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莊厚的大明宮前的廣場上,碧空萬里無雲,初升的朝陽無私的將陽光盡數灑落,將東都中的寒意盡數驅數,今日的氣溫似乎就如眼前廣場上的氣氛一般熱烈。
負責維持秩序龍武衛的和學子監的儒生臉上細細的汗珠留露出來,由於昨日元宵會試冷門迭出,導致今日來觀榜的民眾特別多。大明宮前人山人海,成千上萬的東都民眾和從外郡趕來的人群們,黑壓壓的到處都是,臉上寫滿了興奮
一名穿著硃紅色儒服的學子監官員,站在廣場中央的石階上,手裡捧著一卷黃帛,高聲宣讀著今年元宵會試前三十人的名單。
隨著學子監官員每往上報一個名次,廣場周圍民眾的喝彩聲便會高出一分來,如雷般的喝彩聲沖天而起,這是獻給本次元宵會試的優勝者。
與往年不一樣,這些人中雖有較多是東都各大侯府、學府子弟。但今年卻只佔據了三分之一的名額,,各郡中的青年才俊竟在這次元宵會試中佔據了不少的名額。也爆出了不少的冷門。
按照禮部章程,接下來是本次元宵會試上榜各府各院計程車子學子一個盛大的遊行慶典!
這些士子學子門依次按照名單的順序來到廣場中央的石階前,神情各異,大部分考生喜不自勝,有的考生則是一臉平靜,覺得這個名次是理所當然。有的考生則顯得有些落寞,對自己的名次大為不滿。
而石階下卻只站了二十九米名學子。百戰侯王家三人只有一人在場中。王衛隱受傷過重,到現在仍是昏迷不醒。這對於百年侯府王家來說,是莫大的恥辱!王寒未能進入前三十名,在第一關的時候被李復過早的淘汰掉了。一身華貴的裘服,神情平靜從容站在觀望的人群中看著李復一步一步的走向最中央的石階前,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袖口下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宣洩著心中的怨憤。
一駕特質的輦車停靠在大明宮廣場前的東邊角,這二十九人登上特製的輦車,在民眾的包圍中沿著東都的朱雀大道開始,而後繞行一圈,至少需要半天的時間。
整座東都都陷入了狂歡的氣氛裡。
無數鮮花從人群中被撒落到輦車之上裡,輦車中的二十九人,向四周的人群點頭示意,感謝他們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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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都城中的某處閣樓中,淡淡的書墨香味縈繞在屋內周圍。半卷褪色的水墨丹青掛在正中之中。清風驟起,爐煙嫋嫋。兩位中年男子對坐在臺前。西北角的閣窗外正是李復等人遊行東都的輦車。
“昨日他在宮裡參加元宵會試,結果沒有想到,這孩子的能耐遠超我的想象。”一位氣質儒雅,白衣如雪的中年人淡淡的開口道。
他望向面對而座的人平淡而儒雅的說道:“現在看來,這一幕倒是很像我們年輕時。”
印在白衣男子眼前這張臉孔,溫潤如玉,不怒而威。一雙眼神更是深邃浩翰,身上散發出一陣氣質穩重,沉渾,有種百鍊之鋼的氣息。但與之伴隨的卻是一種極重殺伐氣息
那人低頭看著面前棋盤上的僵局,說道:“在你看來,這個孩子現在還能成長到我們這一步嗎?真是搞不懂那個酒鬼在想什麼,就這麼將他送入東都,現在鬧得人儘可知。宮裡昨夜派出人來傳信,後半夜就有人前往梁州了。”
“東都安靜了兩百年了,十五年前那晚被老酒鬼那麼一鬧。我當時便覺得有些不對。現在想想,他是對的。”
中年男子負著雙手走到閣窗前,看著面對遊行場景有些侷促的李復,淡然說道:“太宗皇帝當年錯了,但臨終前下的後手也著實太匆忙了些。可能連他也沒有料到,當年在玄武門前的那一幕至今還影響著大唐。即便那時候長孫大人憑藉著一己之力改變了部分格局,可先皇駕崩的太過於突然,使得後面的計劃都付之東流。可兩百年前的那一夜,‘他’的出現將這一切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說到此處,他轉過身來,靜靜看著灰衣人的眼睛,說道:“但你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忽然改變了態度,而且是兩次,這讓我不得不對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