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件事也還不算完。死去的老士子並不知道,自己當年弒兄殺弟的舉動,會給自己家族帶來什麼樣的變化。不光是他的兒子,就連他的孫子,重孫,以及他的後代。每一次家族中權力交替時,往往都是伴隨著血腥的殺戮……”
“那….那位老士子的長子呢?”楊子虛想了想,開口問道。若年老士子是太宗,那那位長子便就是廢太子了。可廢太子明明是死在太宗之前,且埋在了上陵苑了。
“那位長子後來被他的弟弟給殺了。且讓還在家譜上篡改了關於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死亡。家譜中寫道:長子謀逆,畏罪自殺,被族中之人唾棄,埋骨與荒草之間。”
酒祝搖了搖頭,而後嘲笑道:“殊不知的多少年後,那一位的行為卻更令人不齒。”
“他怎麼了?”
楊子虛換了個一舒服的姿勢,彷彿酒祝說的根本就不是皇室的秘辛,而是一件很激動的故事。讓他很是興奮,雙眼放著明亮的光芒,完全被帶入到故事當中去了,就差面前擺一盤瓜子了。
酒祝看著楊子虛的舉動,眉頭微皺,但也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讓太保大人取下供案的那盞忌酒的小盞,而後慢慢的將李復帶來的酒開啟。
隨著壇口上的封泥被揭開,一陣稻香味散佈在太廟之中。酒祝倒出一小碗酒,端到面前。三位少年不解酒祝的這番舉動,難道酒祝大人要在這太廟中飲酒嗎?可這是太廟,供奉皇室靈位的地方,行如此之事,有違《唐禮》
酒祝並沒有喝下這碗酒,而是背對四人,將酒灑在供案之上。殿中的燭火像是有靈一般,隨著酒祝慢慢的將酒灑下,殿中的燭火一陣搖晃。火苗的方向竟然是全部對著太廟中央那一排排的靈位!
酒祝轉過身來,看著蒲團上的三人,大殿中那昏黃的燭火光照在他的臉上,一條條皺紋深的像是刻在臉龐上一般。明亮的眸子中不知何時開始充滿了渾濁,像是一位落魄老人。
“後來,那位家主被他的妻子所害,從而接管他的家族。諷刺的是,他的妻子正是他父親暮年雖納的那位年前侍妾。而那位侍妾,為了掌握那個龐大的家族,初期剛登上代理家主一位時,便開始清洗家族中反對自己的老人們。一時間,整個家族被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支援她的,而反對她的人,要麼被她所殺,要麼被流放到家主的邊緣區域。而單凡不是她的兒女,不是死了,就是瘋了,很少有人能夠活過她執掌家族的歲月。“
“不過,在這期間,倒是出了一件令人一意想不到的事情。反對她的那一脈中,有人發現,原來老家主的長子竟然還有後代存活於世,並且手中還有著老家主的信物和臨終前發出的那一封信件。”酒祝說道此處,停了下來,畢竟年事已高,這麼長時間的敘述,對於老酒祝的身體來說,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後來呢?”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楊子虛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
“後來………便是殺戮,家族的中堅力量被血洗,無論是支援她的還是反對她的。她要把老家主留下的痕跡清洗乾淨。但她無論怎麼去清洗,種子已經埋下,再也無法徹底將其挖出。”
酒祝沉默片刻,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