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韋陀降世?”小和尚完全不知所云,一臉茫然的朝楊昭問道。
“小師傅,這位給你們種菜吃的慧通禪師,可不普通啊。”楊昭笑著對小和尚說道,“曾經在大魏軍中,是傳說般的人物,為士兵們所敬仰,因為是出家人,所以被士兵們傳說是韋陀降世。”
“哇!”小和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無比驚訝的說道,“慧通師傅,原來你是這麼厲害的啊!”
“那些都是過往之事,不值一提。”慧通對小和尚說道。
接著他又朝楊昭問道,“施主居然能找到這山中小廟,就直說吧,找貧僧何事?”
“在下也不想繞彎子,”楊昭向慧通拱手說道,“今日前來,是希望禪師能重新入軍,與在下一起,為大魏禦敵護國!”
“哈哈哈……”慧通仰天大笑起來,“貧僧已經離開軍隊好多年了,如今已年近五旬,早已過了爭強好鬥的年歲,再去入軍,有什麼意義?”
楊昭瞟了一眼慧通身後的草廬門口,斜靠在門邊牆壁上的一根鐵棍,不緊不慢的說道,“那根曾經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鐵棍,絕不甘心就在這菜園裡,被用來驅趕蟲子和雀鳥吧……”
“可如今,驅趕蟲鳥正是它的主要作用。”慧通淡然一笑。
“禪師,在下冒昧一問,您當初為何突然離開了軍隊啊?”
“許是看厭了戰場的景象了吧……”慧通並不避諱這個問題,“年輕那時,雖是出家人,卻熱衷於戰場,每次從屍山血海之中遍體鱗傷的站起來,貧僧便會覺得無比的充實,讓我有一種實實在在活著的感覺,這是其他任何事情都不會帶給我的感覺,戰場上每一次的呼吸,都會讓我無比踏實。”
“在下能理解,這便是武人之魂吧……”
“經歷了多次大戰之後,貧僧的身體已經是疲憊不堪,傷痕累累。”慧通用手指輕輕撫著肩膀上一條長長的傷痕,“我突然覺得,自己也應該嘗試著去過一些普通的日子,去體會一下平淡的生活……”
“那禪師是準備就這樣淡泊如水的了此一生?”
“人生如朝露……但貧僧還是希望能自己選擇葬身之地。”
“禪師認為,如何才是適合自己的葬身之地?”
“小子,你去那邊的菜地看看,有好些蟲子,幫我抓一抓。”慧通找了給由頭,把小和尚支開。
“貧僧看施主的氣質,應該是為將之人,否則也不會來找貧僧。”
“不瞞禪師,在下奉陛下之命,即將率軍抵禦梁軍的進攻。如今我大魏內外交困,在下知禪師在士兵們心中的地位,想請禪師出陣相助,我軍士氣必然大振……”
慧通抬手製止楊昭繼續說下去,“貧僧也不瞞楊將軍,我的身體早已破敗不堪。貧僧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了……”
“禪師……”楊昭聽到這話,顯得相當驚訝。
“呵呵,將軍無須憂心,一時半會也死不了。”慧通笑著說,“與其死於床榻之上,貧僧更願意戰死沙場,那裡才是適合貧僧這般人的葬身之地。”
“禪師,您願意隨在下出陣?”楊昭喜出望外。
“將軍,貧僧可否求你,咱們走的時候,給這座廟佈施些錢財,就當是貧僧的軍餉了。”慧通合十行禮,向楊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