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氣氛相當熱烈,這些達官顯貴們推杯換盞,高談闊論。
也許是到了興頭上,太子居然親自端著酒盞,向在座的朝中大臣一一敬酒,尤其是對於徐勉、朱異、陳慶之三人,可以說是禮待有加。
太子的這種舉動,讓陳慶之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雖然陛下對於臘鵝一事不再提起,但陛下越是不提,太子的心中越是惶恐。
權力的誘惑是無比巨大的,尤其是那至高無上的皇權!
太子非常清楚,自己的那些親生弟弟們,個個虎視眈眈,覬覦著自己的位置,稍有不慎,就會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次的臘鵝之事,已經給他敲響了警鐘,說不定就是哪位弟弟在借題發揮,推波助瀾吶。
自己這次能夠僥倖,全靠的是大臣們的求情,才暫時保住了太子之位。
所以,太子會屈尊降貴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就非常明確了——大臣們的支援,就是他能保住太子之位的王牌。尤其是像徐勉這樣的剛正老臣,朱異、陳慶之這樣的還在盛年的重臣。
只要有他們的支援,自己在小心謹慎一些,應該就沒有人能夠動搖自己的位置。
而朱異呢?他的目的也一目瞭然。
當著所有人的面,包括太子殿下,朱異直接與陳慶之兄弟相稱,在這種非正式的場合,以這種看似隨意的方式,簡單直接的向所有人傳達了兩人關係親密的資訊。
而朱異請太子出席,其實也是要向大家,尤其是向陳慶之展示——自己不光是當今陛下的心腹重臣,就連儲君與自己也是有緊密的關係。
他之所以會為太子求情,必然也是出於這個目的,讓太子對他感恩,更希望將來能對他倚重。
陳慶之雖然覺得自己確實難以融入這樣的場合和氣氛中,但是既然已經來了,出於禮節,還是應該向大家敬酒,以示敬意。
於是他起身,端起酒盞,首先來到了太子面前,“太子殿下,微臣敬您一盞。”
“陳侯,”太子已經有點微醺了,但仍不失謙謙君子的風度,雙手端起酒盞,“陳侯本是儒生,卻投筆從戎,頗有當年永昌侯的風采,本宮敬佩不已。”
“太子過譽了,微臣豈敢與永昌侯相提並論。”
“陳侯與朱公,一文一武,堪稱我大梁雙壁,父皇器重你們,本宮同樣希望,將來能夠依仗二位。”
“太子殿下若有驅馳,微臣定效犬馬之勞。”
太子呵呵的笑起來,“本宮哪裡敢有什麼驅馳,本宮的意思,是希望將來能夠依仗二位,讓我大梁江山永固,國運長存。”
“太子殿下有德,定然能延續我大梁盛世。”
“陳侯,本宮還是得仰仗諸位柱國之臣才行啊。”太子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陳慶之心領神會,“太子殿下是有德之人,定能得朝臣擁戴。”
“借陳侯吉言。”太子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敬完太子,陳慶之又走向今日宴席的主人——朱異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