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加讓顧衝氣血上湧的,是對方臉上居然掛著讓人無比討厭的笑容,彷彿在譏笑自己沒起到任何作用的攻擊。
這讓顧衝那強烈的自尊心感覺到無比的屈辱!怎麼能讓這種下賤的傢伙逞強,我可是望族!這卑賤的螻蟻憑什麼敢和我對抗?
即使手臂的筋肉已經開始發酸,顧衝依舊咬牙保持著凌厲的攻勢,絲毫沒有減慢頻率。佈滿血絲的眼球包裹著濃烈的憤怒,讓人感覺隨時都會爆裂開來一樣。
但對方依舊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顧衝的攻擊依舊沒有給對方帶來任何損傷。原本充斥著整個身心的憤怒之情,逐漸被一股絕望而無力的感覺取代,酸脹的手臂也無法再繼續保持高頻率的攻擊,動作也就慢了下來。
徐晉將顧衝的槍桿往邊上一撥,嬉笑著問道,“看來不光射箭不如我,你這槍法也差得遠啊。”
顧衝沒有搭話,只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只有眼神還保持著最後一絲倔強。
“做好準備,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槍法吧!”說完,徐晉將自己的槍在手中一抽,隨即如暴雨的雨點般,鋪天蓋地朝著顧衝殺了過去。
顧衝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他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攻擊,防禦更是無從談起。在他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應對的情況下,難以計數的刺擊便不停擊打著他的身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力維持著身體不讓他倒下,併發出滿含憎恨與絕望的嚎叫。
最後的一擊,徐晉的長槍直接貫穿了顧衝的胸背。
徐晉旋身閃到顧衝背後,一拔抓住露出的槍桿,用力一拖,整支槍從前到後穿過了顧衝的身體。
顧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咬著牙,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發出一個字,便力竭倒下了。
顧思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殺,全身一軟,便癱在了地上。
甘嘯錕這時突然發現,顧思明身旁的顧氏,此刻已不見了蹤影。他搶步上前,一把揪起顧思明的衣襟,厲聲問道,“老匹夫,那賤人哪裡去了?”
然而顧思明沒有做出任何回應,眼中透著萬念俱灰的神情,如行屍走肉一般,了無生氣。
甘嘯錕手一鬆,將顧思明丟回地上,轉身對宋景休說道,“顧氏那賤人一定是見勢不妙,想帶著錢財逃跑!我應該知道她在哪裡,絕不能讓她跑了!”
“那此人如何處置?”宋景休指著癱在地上的顧思明問道。
“交給宋師傅處置吧!”說完,甘嘯錕轉身便跑開了。
徐晉走過來,朝宋景休問道,“宋大哥,這老頭兒怎麼辦?”
望著癱在地上顧思明,宋景休考慮了良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悲憫的說道,“他現在就是個行將就木之人,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那要不要跟著甘統領啊?”徐晉又問道。
“我去追甘統領,給他幫忙,你和惠澤繼續幫甘統領的弟兄戰鬥。”說完,宋景休也沿著甘嘯錕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甘嘯錕的方向非常明確,他直接朝著江邊的碼頭區跑了過去。
果然不出所料,顧氏正在催促著一群手下,抬著十幾口大箱子,急急忙忙的朝一艘船跑過去。顯然,顧氏拋棄了自己的父親和兄弟,準備要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