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澤,惠澤。”徐晉輕聲呼喚著他。
但惠澤毫無反應。
“惠澤!”徐晉稍微提高了音量。
任然沒有絲毫回應。但撥弄著佛珠的手指,開始顫抖得更激烈了。
徐晉站起身來,默默看著惠澤。突然揚起手來,一個巴掌抽到惠澤的臉上,將他打翻在地。
韋洵急忙從身後抱住徐晉,“徐晉,你這是要幹嘛啊?”
徐晉甩開韋洵,跨步上前,抓著惠澤的衣襟,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韋洵還想去拉,陳慶之攔住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在這裡唸經唸到死,把你的命也搭上,楊大哥和夫人能活過來嗎?”徐晉氣憤的朝惠澤大聲嚷到。
“那我還能做什麼?”惠澤用細小而悲涼的聲音回答道,“我什麼都做不了,除了誦經,我還能做什麼?”
“你就不想為他們報仇?”
“報仇?”惠澤雙眼無神的望著徐晉,“天下之大,去哪裡尋仇?”
“只要你留著這條命,遲早有機會的。”
徐晉的話讓惠澤的眼神恢復了些些生氣。
“你好好想想吧。”徐晉將惠澤丟回到地上。轉身對陳慶之和韋洵說,“我得去給他弄點吃的。”
“你也好好歇著吧。”韋洵對徐晉說,“我去給他買點回來。”
惠澤吃了一些韋洵買回來的粥,腸胃漸漸活絡起來,就連因焦躁和自責而凝固起來的思維,也開始復甦。
“晉,你說,咱們怎麼報仇?”惠澤迫不及待的問道。
“仇是一定要報!可這次不比我當年在懷朔,這人海茫茫,我們都不知道這楊昭在哪裡,看來還得從長計議。”
“你倆千萬別衝動啊!”嫣然插話道,“楊昭也是武將,武藝不比我父親差;就算找到他,你倆也不一定是對手,我不想再失去你們了……”嫣然說著,又泣噎起來。
“楊姑娘說得沒錯,這次你們可千萬不能衝動。”陳慶之說道,“其實鄴王已經託他在北魏的眼線代為打探,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
陳慶之在建康城外,挑了一處風水寶地,將楊白華夫婦安葬於此。
出殯那天,鄴王也帶來了訊息,北魏太后於洛陽城任命楊昭為平南將軍,統領策雷軍,專務對梁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