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男是女啊?”徐晉的語氣滿是疑惑。
“白羅剎來取人了!”
“完了,那姑娘被山賊掠去,這下交不出人,要出禍事了……”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恐懼的氣氛逐漸蔓延,有小孩開始啼哭,大部分村民慌忙躲回家中,將門窗緊閉起來,只有少數人遠遠的圍觀著事態的發展。
“這就是白羅剎啊,看來還是人嘛。”徐晉自言自語的嘀咕。
一個大約五十左右的男人連滾帶爬地撲到白羅剎的馬前,手裡捧著一貫大錢,正急切地分辯著。幾個嘍囉跳下馬,朝那男人家的方向走去,須臾便將一個婦女,一個青年,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丟到那男人的身邊,一家人頓時哭作一團。
“那一定就是把那姑娘賣掉的人家吧。”徐晉有些幸災樂禍。
白羅剎不耐煩地擺擺手,嘍囉們心領神會,將一家人並排著跪立在地上,雙手反扣,使他們無法掙扎。
白羅剎跳下馬,攤開右手,一名嘍囉將一把裝飾華美的匕首的刀柄輕輕放在他的掌心。
全然不顧一家人撕心裂肺的哀嚎求饒,白羅剎一把揪住那男人的髮髻,凌冽的刀鋒在脖頸上一舔,面板及筋肉被切割開一道長長的裂口,鮮血爭先恐後地從這口子中洶湧出來。
“住手!!”還沒等徐晉反應過來,惠澤已經大喊著衝了出去。徐晉慌忙一手抓起自己的槍,一手抓起和尚的鐵杖,趕快追了過去。
白羅剎瞟了一眼,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他丟開還在抽搐的男人,伸手抓住了旁邊早已嚇得半死的婦女的頭髮,動刀之前,他還特意轉向惠澤的方向,刀刃再次切開皮肉,血湧如泉。丟開婦女,任她趴在地上抽搐抓撓,又抓住了那青年的髮髻……
等惠澤衝到近前時,一個嘍囉正一手環腰抱起那小男孩,一手掰住他的頭,男孩大聲哭嚎,手腳拼命亂蹬,企圖阻止步步逼近的死神。
惠澤悶頭衝過去,一下撞翻抓著男孩的嘍囉,並迅速將掉在地上的孩子抱在了懷中。
“為何要胡亂殺人?”惠澤怒目而視,大聲斥責,“這還是個小孩,你們難道沒有人性嗎?”
“收了我的錢,我要的東西卻不見了,”白羅剎擺弄著手中的匕首,“這種無信之人,不該殺嗎?”
“他們不是把錢還你了嗎,為何還要下手?”
“我不需要他還錢,我要的是人。交不出人,那隻能用他們一家的命來補償。”
徐晉此刻也跑了過來,站在惠澤身旁,憤怒地質問道,“如此草菅人命,你們就不怕有報應!”
“嘻嘻嘻……報應……嘻嘻嘻……”白羅剎用袍袖遮住嘴巴,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這一帶的土地田產,山林村莊,都是我家的!這些賤民是靠著我家的田地才有口飯吃,如同家畜一般,我想怎麼處置都行,誰也管不了。”
“這是人!不是畜生!”徐晉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怒不可遏的吼道。
“哈哈哈哈……”白羅剎笑得前仰後合,“在大爺我眼裡,和畜生沒有區別,包括你,還有那小禿驢,都是一樣的。”
“想要做出頭鳥嗎?”白羅剎收住笑,目露兇光,“你們會被砍成肉泥的……”
徐晉無視白羅剎的恐嚇,冷冷的回應,“你試試……”
“晉,你先把孩子抱走。”惠澤把已經嚇呆了的小孩遞到徐晉手中,又接過自己的黑鐵棍,“這事我來解決!”
“那你千萬小心!我把孩子帶到安全的地方就馬上來幫你。”
惠澤堅定地點了點頭。徐晉抱著孩子剛想轉身離開,卻被嘍囉們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