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橙抱著常西揚到浴缸裡,浴缸不大,兩個人甚至有點擠,但是他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放進去。西揚背後有傷,不能貼著浴缸壁,五橙就自己墊在他身後,把那人圈在懷裡。
清水覆上傷口的時候,常西揚痛地身子一抽,背後幾乎要燒起來,但那一陣過去之後,便好了很多。他身子滾燙,手腳卻異常冰涼,五橙小心翼翼地替他沖洗了傷口,又洗乾淨身子和頭髮,把他抱回床上,不斷地揉搓他的手腳,直到原來冰涼的面板又重新帶上溫度。
看著懷裡的人痛苦的模樣,五橙簡直後悔得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給西揚包紮了傷口,喂上了藥,用酒精不停地去揉搓他的手心和腳心,最後連退燒栓劑都悄悄摸摸地塞了一個進去,常西揚的溫度才終於稍稍降了一點下來。
五橙這才放下點心來,至少有好轉的跡象了。常西揚守護靈的身份不說真假,但是旁人的確是看不到他的,這也送不進醫院裡,他只能靠著自己的常識和一顆祝福的心來為那人祈禱。
辣雞!祝福你媽!為什麼守護靈沒有醫院啊!
五橙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激動的心情。常西揚已經沉沉睡過去,現在是深夜兩點,五橙卻沒有一點睡意,他從正面抱住那個小火爐一樣的人,輕輕落上去一個吻,嘆了口氣。
夜裡他又給那人渡了幾次水,量了幾次體溫,溫度確實是慢慢降下來了。他舒了口氣,這才敢稍稍睡一會兒。
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常西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臥槽!
五橙身子抖了一下,連忙伸手指去探那人的鼻息,常西揚眼珠一轉,衝他翻了個白眼。
“還好還好。”他鬆口氣,又去摸摸那人的額頭,燒基本快退了。
“……五橙。”常西揚叫他,聲音沙啞,神情古怪。
“嗯?怎麼了?”
“……”
“西揚?”
沉默良久,常西揚終於開了口,“……我的膀胱要炸了。”
“???”
“……我不敢動。會漏。”
“……”五橙蹭蹭那人四百米長的鋼鐵材料的魔法棒,呆滯地點點頭。
“抱我去洗手間好不好?……求你。”常西揚看那人沒反應,小聲地添上兩個字。反正這幾天這兩個字可沒少說。
五橙勾起嘴角,也沒抱那人,自己去洗手間拿了個小盆子回來,掀開被子放到床上。
“……”常西揚捂住臉,還能再丟人一點麼?五橙的體貼在這時候簡直就是羞恥的折磨啊!
五橙一本正經地替他擺好姿勢,“我不看你。沒關係。”
西揚抬眼望天,隨著漫長的水流聲,他丟光了一輩子的老臉。他的身體是沒人類那麼脆弱,但是……這種生理需求什麼的,他已經憋了好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