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內參,我不是說預測的不準,而是感覺整體論證不夠深入,似乎沒有觸及太多實質性的東西,沒有觸及靈魂,只是單純從候選人的經歷、身份和特點分析,難免落入形而上的困局,而對一些深層次的東西,只是一筆帶過,沒有深入探討,比如米國的社會結構、輿論心態、民心民意以及國際局勢,離開了這些東西,就算得出一個確定性的結論,就未必就那麼令人信服了。當然,我只是一種感覺,尤其是想到你當年報的那幾份內參,比較起來,對比就更明顯了。”
梁江濤一聽提到了自己的內參,坐的又直了一些。
李晏清頓了頓道:“你的那幾篇內參,無論是修昔底德陷阱的,還是美國金融危機的,都是立足國際背景、國內變化、歷史淵源以及未來大勢,結合這些問題深入剖析,自圓其說,讀起來就覺得有道理。最後事實證明,你預測的事情,都一一應驗了!這才是一篇高質量的內參該有的水平。預測不準也沒關係,畢竟人不是神,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預測的理由,還是要充分,有說服力啊!”
梁江濤面容肅穆,但在心中暗笑。
部長啊部長,我就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不是這篇聯合內參不好。
而是我的內參,全都是事後諸葛亮,根據既定事實往前推,原因當然找得準,有說服力,而且預測力很強。
那是因為開了掛啊。
拿聯合內參跟我的內參比,對人家太不公平了。
這些話,當然不能說出來。
先“勉為其難”,接受宴請部長的任務。
“部長,您放心吧,這次去了米國,我一定認真觀察,深入研究,看看能不能也報一篇內參,供領導決策參考。”
“嗯,很有必要。現在很多領導都說,內參還是得看梁江濤的,其他人的都是牽強附會,說有道理吧,自己也不信,說沒道理吧,好像還能蒙對幾分,總之,都是浮在面上,你這次拿出一個重量級東西來,我直接呈報給各位領導。”李晏清對梁江濤充滿了期待。
梁江濤重重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本來他沒想著做。
因為之前他是漢西的地方幹部,做這個是越俎代庖,越位了,壞了規矩。
即便領導認可,但有關部門,心裡肯定是不高興的。
你那麼厲害,還要我們幹什麼?
那些部門的分管領導,也會不高興的。
什麼都讓你幹了,就你能?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是大使銜代表,訪問團成員,算是外交系統的人了,幹這個,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