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貴被女兒盯得渾身發麻,似乎被女兒看穿了,好像沒穿衣服一樣,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也很難堪。
實話實說,他最在意的,並不是女兒的聲譽,也不是怕被打擊報復,而是想借此巴結肖成功,他在物價局副局長的位置上已經幹了七八年了,離局長大位已經不遠了。
在西州,要幹上一把手至少得有常務副市長以上的人說話,他的老領導早就退了。
按照一般的軌跡,他永遠也不可能當上局長,頂多也就是解決一個正處級待遇。
這件事不是天賜良機嗎?
只要讓肖書記領情,讓自己當局長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嗎?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神不知鬼不覺!
他跟妻子潘倩已經交流過了,妻子也支援他。
他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對,這樣也是為了女兒好啊。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們必須要借這件事實現利益最大化,情緒化的以牙還牙沒有任何意義。
他不是二十多歲的愣頭青,而是個在官場混跡了幾十年的老手,知道該怎麼選。
他換了個溫和的語氣繼續道:“早兒啊,肖公子是不對,可我也聽說了,他是因為太喜歡你了才這樣!真愛是無罪的,但有時也傷人。不過你也不能太苛責一個失控的年輕人,尤其是男人,他們成熟的比較晚,你要理解,不是說男人至死是少年麼。你爸也是那個年紀過來的人,嘿嘿,說句不害臊的話,當年我跟你媽.......”
“你這個死鬼,當著閨女說這些幹什麼?”李早的媽媽潘倩已經泣不成聲,白了一眼李玉貴,接著道:“兒啊,世上哪有不心疼自己姑娘的娘?誰讓咱家攤上這樣的事兒了呢?為了咱家著想,為了你自己的幸福著想,這件事咱不能意氣用事。你看人家肖公子,出身高貴,又是海歸博士,長得還儀表堂堂。而且,別以為媽不知道,你以前也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在我們年輕的時候,這樣會被稱為破鞋的,哪個男人都不會要,而且還會讓家門蒙羞……”
潘倩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開始對女兒大肆pUa,也就是大洗腦術,透過碾壓她的自尊,來迫使她認可自己的觀點。
女人都是天生的pUa高手,只不過她們自己沒意識到,即使意識到了也從來不會承認。
潘倩不理會女兒的反應,繼續道:“如果能嫁入這樣的家門,不算辱沒了咱們。以你的相貌性格,肖公子肯定還是愛極了的,依著媽看,這件事雖然是一件孽緣,但有沒有可能將錯就錯?反而造就一段佳話,那就善莫大焉了。媽可以去肖家說,肯定讓他們答應的,風風光光、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不會讓你受一絲委屈.......”
潘倩終於說出了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喪事喜辦。
李玉貴想的是利用這件事發財,而她想的利用這件事聯姻。
更加赤裸,更加貪婪,更加沒有底線.........
這些年,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女兒嫁個高枝。
她這樣的年紀,年老色衰,每日就是打牌,還有什麼期望?不就是孩子的終身大事嗎?
在她們那群打牌的官太太閨蜜團裡,比的不就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