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把燚城賓館全都包了,還裝不下,在周圍的幾個飯店繼續擺,擺了上百桌,一場婚禮花一百多萬呢!”
“嘖嘖嘖,聽說全縣的領導都去給他賀喜了,連齊書記都去了,這陣仗,這場面,哪裡是一個商人應該有的地位啊?”
“你懂什麼,人家不光有錢,還有權,是齊書記的好朋友,一般縣領導見了人家都得恭恭敬敬的!”
“聽說齊書記去京城和省城請客送禮,都是徐成這邊拿的錢,一次就好幾十萬,還在京城給齊書記買了好幾套房子,還有大別墅!”
“官商勾結啊,徐成旗下的那些煤礦都是小煤窯,安全沒有保障,三天兩頭出事故,死了人直接就拿錢封口,也不上報,唉,我們村裡今年就死了兩個!”
“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人家上上下下都能搞定,你有什麼辦法?咱們也就是在這裡過過嘴癮,人家該發財還是照樣發財!”
“不光有錢有權,徐成的妻弟賴子頭現在是燚城道上的大哥,手下小弟好幾百口子,誰敢不賣面子?現在徐家如日中天,他家老爺子過壽,縣委副書記朱強親自到賀主持呢!”
“嘖嘖嘖,能混到這一步,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不過他兒子徐小寶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從小就不學好,打架鬥毆,去國外花錢買了一個碩士,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海龜,在西州到處泡妞,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不知道多少,造孽呀!”
“現在這個社會風氣早不是以前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有什麼好抱怨的?人家又不是不給錢,懷上一個,至少給幾十萬吧,聽說娶的這個是研究生,書香門第,爹媽都是市一中的老師,人在市裡的檢察院工作呢,前途無量啊!”
“想想英姿颯爽的女檢察官在這樣的人身下扭來扭去,真是被糟蹋了啊,世風日下!”
“這算什麼?自古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駭,何況是現在?整個社會笑貧不笑娼,有錢的才是大爺!”
周圍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等迎親的車隊走後,梁江濤的小車才緩緩駛了過去。
回到辦公室,劉仁雄趕忙迎了上來:“縣長,都順利吧。”
“還行,家裡什麼情況?”
“今天徐成徐老闆的公子迎親,齊書記帶人都過去了,咱們要不要也過去湊湊熱鬧?徐老闆身份不一般,雖然是咱們燚城的,但在西州市都算有實力的老闆。”劉仁雄道。
“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不要瞎操心!”梁江濤盯著劉仁雄看了一眼,讓他脖子一縮。
“報告縣長,您安排的事兒都打聽好了,縣檢察院的那人叫劉則剛,以前是批捕科長,由於頂著齊書記的壓力秉公辦事,被陷害罷免,是縣裡有名的‘強項令’。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檢察長周俊臣,當年兩個人幾乎同時當科長,周俊臣就很識時務,這幾年三級跳,直接當了副縣級的檢察長,而且風頭一時無兩,齊書記指哪兒打哪兒,比常委還厲害!”劉仁雄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找補。
“劉則剛現在在做什麼?”
“就是縣檢察院裡的一般幹部,聽說也不怎麼上班。老婆跟他離婚後帶著女兒改嫁了。聽說他整個人精神都很頹廢,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
梁江濤默然。
劉則剛是他聽說的一個比較有風骨的幹部,敢於跟齊天硬剛,但卻遭到了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