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雄卻提出了辭職。
很多人都理解,被開除了黨籍,政治前途幾乎沒有了,而且他現在聲名狼藉,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留在這裡也沒意思,還不如趁早離開,早作打算。
他的辭職報告很快獲批了。
張文雄灰溜溜地離開了省委組織部,省委大院,這個他夢還沒開始就破裂的地方。
梁江濤在窗戶外看著張文雄落寞的背影,覺得萬分唏噓。
以張文雄的條件和學識,如果不那麼狂傲,自我要求沒那麼畸形的話,在省委組織部這樣的平臺上,很大機率能幹出一番事業,可他終究是私慾膨脹,反噬了自身,可悲,可嘆!
他甚至發現,張文雄身上的這些弱點,他也有,而且在他的前世,似乎更加明顯。
而且,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有。
潛意識裡的自己,往往都是高己卑人,盲目自大,自視甚高,好高騖遠.......
他上了天涯社群,發現張文雄的帳號發了兩首詩:“星辰環冷月,縲紲泣孤臣。對景傷前世,懷才誤此生!”
這何嘗不是張文雄的真實寫照?
還有一首:“曾慮多情損黨性,無情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馬列不負卿!”
這一首,不知道是寫給誰的。
張文雄的才華,還是好的。
他也可以算是一個情種.......
林暮雪著實為呂娜感傷,女人心意都是相通的。
看到她為愛情飛蛾撲火,如何不觸動?
她問梁江濤:“你會像呂娜那樣對我嗎?”
梁江濤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她噗嗤一笑道:“我會。”
.......
張文雄離開了省委大院,悄悄去醫院看了呂娜一眼,卻沒有相見。
這輩子就不要再見了吧。
他早就心灰意冷,不想再折騰了,無論是前途,還是愛恨,都隨風去吧。
他就在江州漫無目的地走著,不換衣服,不刮鬍子,風餐露宿,一些孩童以為他是個老瘋子,各種捉弄於他,他也渾不在意。
彷彿,世間的一切再也激不起他的興趣。
終於,他來到了烈士山後的寺廟。
禪興寺。
看著熟悉的殿宇,他認出來了,當日在培訓班,他跟梁江濤鬥詩,後來到此處。
當時,他還口出狂言,直說這是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