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將軍令,凡前陣側翼之軍,後退一步者,殺!”
“凡亂我軍心者,殺!”
“凡違抗軍令者,殺!”
一連三個殺字,當真是殺氣騰騰,雖然他只是一個參領,甚至都不算一個將軍,但是因為他的指揮,現在趙軍一萬人裡已經有近五千人開始後撤,而且營盤穩固,秩序不亂,這一切,都讓所有參領,乃至參將對他言聽計從。
這也是趙國軍隊的俗例,只要有人在主將陣亡,或者失去指揮能力的時候,可以帶著大家走出困境,不論身份高低,都將能暫時指揮軍隊。
而且自家主將早就混跡軍中撤退了,現在有人能出來頂缸,大家當然求之不得。
基於此,田成已經符合了接手趙軍指揮系統的資格,他才能以參領身份指揮軍隊。
現在他又出了殺招,全軍上下,又有哪個敢不死命!
所以明知李信軍隊羽箭銳利,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堅持了。
很快,將要崩潰的前陣居然又一次穩住了陣腳。
李信又一次搖了搖頭,這支趙軍難道真的就打不敗了?
前陣如此,那騎兵軍側翼呢?
李信看向騎兵軍戰陣,情況也不容樂觀,趙軍刀盾手就像一堵牆一樣,死死的堵在騎兵面前,他們也不和騎兵短兵向接,只是圍堵,如果兩方短兵相接的話,趙牧有信心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擊敗他們,但是趙軍現在像一隻大烏龜一樣,藏在鐵殼裡,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施展出來。
眼看著敵軍大隊越走越遠,現在自己畢竟是在趙國控制區內,根本無法長時間作戰,更不要說去遠距離追擊了。如果這支趙軍撤退之後,自己就別想再逮住他了!
李信搖了搖頭,看來這次真的要打成夾生飯了。
好好的狙擊戰,自己的部隊都已經得手了,取得了先手,只要敵軍大陣一亂,自己就贏了,可是到目前為止,趙軍反而越打越有技巧,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營盤穩固,絲毫不動。自己有好幾次都覺著要大敗敵軍了,可是他們在短暫的震動之後,居然又很快恢復了過來。
“看來這支趙軍的統領是一個不簡單的人啊。”
李信出戰的第一仗就陣斬趙軍戰神李牧,一時間在趙國上下被視做大敵,這是一個武將的榮譽也是一個武將終身追求的東西。
試問當世有幾個將軍可以有這樣的待遇?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居然面對一直純步兵的趙軍,就打成了夾生飯,這雖然不至於讓李信有多難堪,但至少也會讓他很鬱悶。
“罷了,再打下去,等趙軍全部撤退之後,我們也會被拖在這裡。”
看著眼前的戰局,李信心中也不免失落。
“如果我有一萬人,十萬人……怎麼會有如此戰況?”
李信眼睛死死盯著趙軍營盤。
“傳令,各軍不必再進攻了。本將要親自上前問候一下趙軍統帥。”
傳令兵明顯怔了一下,但隨即便下去傳令。
“我倒要看看,趙國上下除了李牧老將軍,還有哪位將軍可以有如此指揮。”
說罷便催馬上前,直接朝著趙軍前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