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慢慢開啟書信以後,看見的內容讓她十分的吃驚,不一會景然直接將書信一撕兩半,靠近燈火,直接燒燬了。
“楚王陛下看清楚了?”
趙毅看著吃驚的景然說道:“有些事情,朝堂商議是一回事,私底下又是一回事。就想月公主的事情,若是我家大王鐵了心的要用公主和親,楚王陛下是不可能走到現在的。”
趙毅頓了頓,喝了一口茶說道:“大王可明白在下的意思?”
說完斜著眼看著景然。
景然怎麼會不知道,說的複雜點,秦王有大手筆,說的簡單點,秦王如果真的要把自己交給景玉,自己就連秦國的國土都上不了。至於公孫止的事情,那只是一個意外,讓他們在臨江城相遇,但是公孫止為人謹慎,自然也沒有讓景然的身份暴露。
而西戎的事情,秦王也有自己的用意。
“請替我拜謝秦王。”
過了一會,景然說道:“那現在的情況就是月公主必須要回去嗎?”
趙毅看著景然臉上帶著笑容:“是的,好歹你也是一國之君,我家公主亦是千金之體,你們二人這樣我們大王臉上是在掛不住啊。”
景然沉默著,是啊,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建立自己的勢力,而這一點秦王在信中說的很明白,秦國願意在暗中支援,待到秦趙戰事結束,可以借給景然五千軍士,武器盔甲全部由秦國出手,而且會在適當的時候威脅北楚,幫助景然復國,而景然可以在任何時候向秦國提親,而不是現在這樣類似於私奔的狀態。
秦王為什麼會這樣想,這就是公孫止的功勞了,公孫止並沒有給秦王講什麼大道理,只是說了一個自己聽過的故事:
種田者盈利幾何?
從商者盈利幾何?
輔助一國國君復國者,盈利幾何?
秦王一聽就明白了公孫止的意思,只要幫助這個落難國君成功復國,秦國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景玉的那些許諾,在這樣的大利之下相比,就好比是種田者的盈利了。
而且,景玉的那些小把戲別以為秦趙兩國都不知道,楚軍裝扮成趙軍偷襲秦國的事,雙方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苦於戰爭擴大,雙方從地區戰鬥,上升成了國戰,無暇分身對付北楚罷了,只要戰事一停,秦趙說不定會組成聯軍一起對付北楚。
這樣的大爭之世上就是這樣,昨天還是生死相搏的兩個國家,今天就有可能因為同一件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結成聯盟。
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句話不論放到哪裡,都是不變的真理。
但是現在讓景然為難的是,該怎麼和小月說這件事,難道告訴他自己因為要獲取秦王的支援,把她先還給秦國?
景然從趙毅處告辭之後,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但是他比知道的是,小月已經在他和趙毅談話的時候,就收到了這樣的訊息,自己必須先回去。
同樣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兩個人都在為同樣一件事犯愁,不知道該和對方怎麼解釋。
一夜的時間過得很快,日出之後,景然收到訊息,趙毅等人已經離開,但是趙毅卻留下了一封信給景然。
信中寫道;楚王陛下,見信如唔。臣已出發前往前線,希望楚王陛下可以以大局為重,先將公主送回秦都,以成全我王思女之苦,在下已在城西十里出留下五百護衛,護送公主還朝,望楚王陛下多加斟酌。
然我王亦有話,由在下告知楚王陛下,楚王隨行之人中,有景玉密探,希望萬事小心,臣再拜。
景然看著信,陷入了沉思,現在最重要的已經不是公主的去留開了,經過了一夜的考慮他也知道,他和公主這樣的情況實在是不太合適,對於公主的清譽是一種毀謗,所以他已經做好打算將小月送回雍都,但是現在趙毅告訴自己,自己的隨行人員當中居然有景玉密探,這才是最可怕的。
秦王已經在密信中表達了他的意思,應該不會加害自己,但是景玉會。
“來人,去請公主...算了,我自己去吧。你們先收拾東西,我一來咱們就出發。”
景然一個人向著小月的居所走去,一路上心跳難當,忐忑不安,雖然自己已經做好了打算,但是如何開口,自己還沒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