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張武銘腦袋依靠著一旁的窗戶,目中麻木的望著酒桌新上的美味佳餚。
方誌臉色有些發白,連續數日的飲酒,讓他的軀體都有些吃不消,何況因為大敵當前神弦始終緊繃,這十幾天來始終未能好好休息。
“還要喝嗎?我陪你。”方誌見張武銘醒來幾個時辰,既不喝酒,也不吃菜,更不說話,猶如魂丟了一樣,於是他主動打破了沉默。
這一段平靜的話,卻是讓張武銘的哪一張麻木的神情泛起一抹不經意間的抽搐。
張武銘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方誌,旋即擠出了一道久違的笑容,這笑容帶著三分的疲憊,卻又具有幾分歉意。
“多謝小友這幾日的相伴,我……好多了,也不想在飲酒自甘墮落。”張武銘略有渾濁飽含滄桑的目光像是一名出世悟道的智者。
方誌從他的眸瞳內看到了幾分深邃之感。
“看來前輩此次心境頗有收穫。”方誌感慨道。
張武銘笑容漸斂,道:“失金得銅,沒有什麼值得慶幸的。”
方誌聞言苦笑。
心境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境界。
古往今來諸多強者遭遇的修為瓶頸,只有一小部分人是因為自身的天賦不夠,才無法達至大道。
絕大多數的武者,都是受限於心境,難以觸控到更高的境界。
此次張武銘經歷人生大變,視之為一切的愛妻魂入九泉,對於他來講堪稱是人生的一次大劫。
有時候,劫數對於武者來講,既是危機又是機緣。
人如粗兵,需要歷經劫難打磨,才能成為凌世神兵。
張武銘從無盡痛苦中掙扎而出,遭受到了不小的磨練,看樣子心境突破極大,也算是因禍得福,因為有著不計其數的武者因為心境的原因在黯然與不甘中痛苦辭世。
但是對於張武銘來講,如果讓他選擇武道修為和與愛妻廝守人世,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人的追求,終究是不同的。
方誌深表認同,只是點頭,即不在言語,旋即整理下了儀容,出言道:“既然前輩心結暫時已經解開,晚輩就先行告辭。”
“等等。”張武銘溫和的聲音喝住了方誌,擺手示意他坐下,道:“你是個好人,我很久沒有遇到了。我記得之前你我二人是在黑龍傭兵公會撞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