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的奈何橋上站著一位穿黑色龍袍的老頭,他頭上冠冕的珠簾遮了他大半張臉,不過我已然猜出這位的身份是老閻王。
老閻王看到我,怒著臉對兄長嫌麻煩道:“你這粗心大意的,後邊還跟了個毛孩。”
兄長轉身看到了我,吃驚且無奈地苦笑了下,老閻王繼續道:“他靈力比你強,想掩蓋氣息瞞著你簡直易如反掌,既如此,你是想讓他知曉我們之間的約定,還是把他打暈了再說。”
兄長看著老閻王沉默,我沒想到兄長是來找這位大人的,我想都不敢想這些日子裡我們過著苦命的逃亡生活,兄長是如何與這些大人物識得,先前是如來,這會兒是閻王。
“既然你不出手,本王幫你動手。”
老閻王話一出,轉眼閃身到了我背後,我冷汗層層冒出,尾巴下意識地攻擊了他。
老閻王輕鬆躲開,他正要動手賜我重重一擊,兄長的聲音遏止道:“不必了,這件事他遲早要知道,我會告訴他。”
老閻王停了動作,看我一眼,哼聲道:“快點。”
我看著兄長,心裡不禁緊張起來,來魔界的目的總覺他會做傻事。兄長認真對我道:“薩汝,為兄要入魔。”
我的心哐啷一下墜落,“兄長不可,我們剛從逃亡的命運中擺脫,你一旦入魔,天宮要是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很清楚我們的動向一直都在被天宮裡派人監視著。
“所以為兄會與你斷絕兄弟關係。”
我繃緊了身子,聽到這句話喉嚨就像要被掐住一般,“我不同意。”
老閻王耐不住性子,他看我們再這樣下去只會耽誤時間,打斷我們道:“本王當年欠月一個人情,現在要還給她的下一代,這才將一天的公事堆到隔日,如今即便薩達你不願意,本王也會照原計劃把你變成魔的。”
老閻王的意思就是別拿他當兒戲,可即便觸怒了他,我也要將兄長帶走。
兄長直接無視了我,對老閻王道:“那就開始吧。”
“不,兄長不可!”
老閻王抽出奈何橋兩旁的忘川水,將兄長包入其中,我極力奔過去躍進了忘川水形成的罩子裡,充滿瘴氣的惡臭味讓我覺得難以忍受。
兄長呵斥道:“你怎麼進來了!快出去!”
我放下捂著鼻子的手,對視兄長的眼睛逼問他:“兄長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期限快到了?我繼承了孃的靈力可以活很久,而兄長你的靈力早已在這幾年衰退下去,壽命比凡人還短,這才想到入魔是不是!”
兄長沒想到我其實什麼都知道,他的神色間帶過一絲訝然,爾後將視線移到快合閉的忘川水罩子的縫口,他想將我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