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中心。
十七分室啟動儀式後的第十五秒。
坐在辦公室沏茶的林鴻才,這位觀測中心的所長忽然輕咦一聲。
緊接著,觀測中心大樓的周遭出現一個個細小的空間波紋,隨後‘啵’地一下,鑽出了密密麻麻的單眼,它們瘋狂的四處轉動視角。
剎那,觀測中心,拉響警報。
十七分室,室員們如塑像站立,雙眸化為銀液展須的他們,似乎受到了什麼打擊,所有人的鼻子開始流血,接著耳朵,然後口中,盤絞在一起的銀鬚們隱隱有四分五裂的徵兆。
作為儀式主導者的室長則受到了最為直接的衝擊,在大樓外無以計數的單眼出現後,他周身面板開始一個個鼓起,好像有什麼要破皮而出,但他必須堅持住,不然儀式的破壞,會讓所有人都受到毀滅的打擊。
就在室長快頂不住時,一道老者的聲音響徹四周。
“還沒真正介入進來,也敢這麼猖狂?”
林鴻才話音一落,坐在辦公室的他放下茶杯,拉開抽屜,拿出一塊平平無奇的茶布往上方一甩,緊接著茶布樣式的東西瞬間消失,出現在大樓外方,化身為一塊巨型幕布。
當幕布出現,怪眼們的活躍性瞬間一滯,它似乎能有阻隔、庇護的功效。
而座位上的林鴻才,身影也消失無蹤,不知去往何處。
十七分室中,室長的異常情況也暫時控制住,透過儀式·蒼瞳溯竟的他們意識已經融為一體,他們群體意識裡,一致得出決定。
維持職能——
——繼續觀測
這一切看似漫長,實際上從左道按下警報開始,包括了觀測中心未投入的時間,連半分鐘都沒到。
銀光作為儀式的具顯形象,在與左道跟胖子簡短交流時,也在對屋主進行解析,就在左道跟胖子二人準備撤退時,他們看見了一幕,讓倆人血壓不同程度的提升。
只見,屋主胃部的小眼珠子在有了“活性”之後,原本透體的銀光漸漸被排擠出去,緊接著,他瞳孔消失只剩眼白,雙眸染上濃濃的灰白,身上也散發出灰白霧氣——
同一時間,老樓裡的居民們。
有的在午睡,敞露肚皮吹著有些許異響的風扇,或是吹著空調,裹著小毯子。
有的在做飯,或是忙碌的烹飪,或是不時與孩子聊天。
有的...有的...
都在同一時間,他們身子一僵,失去了神采,不論大人或小孩。
而後,身形瞬間枯槁,開始散發灰白霧氣。
灰白霧氣所過之處,一切變得老舊破敗,生物不生。
這些霧氣像是有人操控,它們從家家戶戶出來,彼此匯合,聚攏,從上從下,直指四層。
402房。
“迷霧儀式?”左道與胖子異口同聲的低聲說。
說完,彼此眼角餘光再次互相確認。
他們之所以這麼說的原因很簡單,便是想透過這個,試探對方是走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