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林言和水生等也談過多次,猜測原因。
許輝道:“早幾年的啟城確實勢大,聽說出了一個大人物,天資縱橫,是啟城的希望。後來不了了之,從我打探的訊息推斷,那個大人物有事外出,再也沒回來。我推測,那個人翻過天斷山,去了另一邊。啟城沒了倚仗,自然偃旗息鼓。”
“這次派我來豐城,也是啟城賊心不死,意圖和豐城私下聯手,想把永城分而食之。不過,在我看來,這不過是啟城唐家自作聰明。凌家和永城蘇家關係匪淺,唐家這是在自尋死路。”
林言佩服地看著他,“厲害啊,能做到你這份的真沒幾個人。別告訴我,這裡面沒你的功勞?短短几句話,卻挑起了三大巨頭的矛盾,打破錶象上的平衡,只要他們自亂陣腳,聯盟就有可乘之機。”
“我也沒做什麼,只是鼓吹唐興誠幾句,日積月累下,他怎能不動心。加上我這個忠心耿耿的下屬,能為他掃清障礙,唐興誠野心勃勃,唐家稱霸的心思一直未歇,多好的機會啊,怎麼不試能一試。”
林言朝他豎起大拇指,“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也就只有你能做到如此,僅靠唇舌,不費一兵一卒挑起亂象。這一趟議事,唐家應該不會指派你全權負責吧?”
畢竟是幕僚外人,哪有自己人牢靠。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世家權貴,最信任的還是血脈親人。
“你說對了。此行負責的人是唐家的二族老。我就是跟著來湊熱鬧的。”
林言笑道:“別蒙我了,那天的情形我都看在眼裡,那樣的排場,還有今天出門前呼後擁的人群,誰敢真把你當成是湊熱鬧的。我猜,族老是壓陣的,怎麼談還得你來才行。”
“算你有眼見。”許輝輕嗤一聲,“你不會和我想的一樣吧?”
“我這麼良善的人,是不會有陰暗想法的。”林言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切,別裝了。說吧,你想怎麼做?”
許輝很瞭解她,野心勃勃,天斷山所有人早就被她視為盤中餐,遲早要亂起來,不如他們再加一把火。
“既然你看穿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唐家族老的身份足夠貴重,若是能留在這裡,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她看著他,肯定道:“心有靈犀。”
兩人談了半個小時,許輝不能消失太長時間,匆匆離開。
林言站在客棧二樓,開啟窗戶遠眺。看著繁華熱鬧,暗裡卻滿是汙垢,是時候撥雲見霧,讓陽光照耀所有地方。
不過,剛和許輝提及冥府,他也察覺到了這個暗中勢力。這是一個遊走於所有勢力之外的神秘組織,善於隱藏,躲在暗中翻雲覆雨。
據許輝探查,天斷山多年來一直沒有一統的原因,有冥府攪動的痕跡。
林言暗忖,這麼看來,冥府不想一方勢力一統天斷山。所以,這是察覺到了太陽聯盟的別有用心?
米陽走了,在豐城裡,林言也不認識別人。每天就在客棧,有了興致出去逛一逛。
其間,又見了許輝一次,他來辭行,要帶著人回啟城。
彼時,林言笑望著他道:“一路保重。無論何時,記得保護好自己人,不用做無畏的犧牲。”
聯盟暗中有人隨他潛伏,這些年安靜無聲,但很快局勢就會被打破,身處亂世中,保全自身最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