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州城中。
淵蓋蘇文高坐,在他身前跪伏著一名身形狼狽計程車卒,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啟稟將軍,大事不好了,敵軍突襲平壤城,如今已經失守了。”
聽得此言,淵蓋蘇文先是一愣,隨後神色變得難看無比,喝道:“這是怎麼回事,如今南境並未出事,大夏兵馬也被阻攔在鴨綠江外,誰人能夠突襲平壤城?”
對於此事,淵蓋蘇文自然是不願相信的,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難不成還有人能夠繞過那寬闊的海洋直逼平壤嗎,真是讓人笑話。
雖然船隻能夠航行在河流之中,但一旦入海就要面對風浪。一不小心就要翻覆其中,何況是大隊兵馬,根本沒有橫渡的可能。
那士卒雖然有些慌張,但他的語氣依舊十分堅定,悲聲說道:“將軍,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如今平壤城已經失守,連大王也被俘虜了。”
“那支軍隊的船隻非同尋常,竟能射出天雷,在海中也是如履平地。在其攻打平壤城時,似乎說他們是大夏的軍隊。”士卒緊接著說道。
淵蓋蘇文呆了呆,依舊有些恍惚,這未免太讓人驚訝,乃至於衝擊三觀了。難道大夏除了鴨綠江之側的主力,還有一支軍隊嗎?
這真是太傳奇了,令人窒息的操作,簡直讓淵蓋蘇文頭皮發麻。他們究竟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竟然是這般恐怖。
經過反覆確認,淵蓋蘇文終於是相信了這個訊息的真實性。那麼說來,平壤城失守,大王被擄,如今的高句麗豈不是無主了?
這並不是什麼好訊息,雖然淵蓋蘇文野心勃勃,但他所謀劃的乃是光明正大的奪取兵權,而不是這樣被動的處境。
就算淵蓋蘇文當真抓住這個機會登基稱王,又能怎麼樣呢?無非是被敵軍強襲,最後死得無比悽慘,如此還不如現在自我了斷好了。
然而淵蓋蘇文不想死,他和榮留王差不多,生命如此美好,豈能隕落於此。他必須要想辦法逼退大夏,否則他的所有計劃都將落空。
也就是這個時候,淵蓋蘇文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如果敵軍當真有著這樣一支強大如斯的艦隊,那麼他安排在鴨綠江的水師豈不是無比危險?
想到這裡,淵蓋蘇文的臉色瞬間變了,這水師可是他的一大利器,如果折損於此,那就麻煩了。鴨綠江也無法成為敵軍的阻礙。
“不行,馬上派人統治,令水師撤回,莫要繼續在鴨綠江耽擱太久時間了。”淵蓋蘇文即刻喚來親衛,朗聲傳令道。
親衛拱手稱是,但不等他離開,忽然空氣中傳來接連爆響。這聲音傳了很遠,因此有些微弱,但卻能夠肯定,其源頭定然是聲勢驚人。
淵蓋蘇文頓時懵了,他沒有忘記方才士卒所說的,敵軍的艦隊能夠發射天雷。那般神力,如何是凡人能夠抵擋的?
是以淵蓋蘇文無比確定了一件事情,恐怕他的命令已經晚了,敵軍已然下手。恐怕用不了多久時間,他精心培養出來的艦隊就將付之一炬。
這不是淵蓋蘇文想要看見的,但到了這個份上,他根本無法改變結果。畢竟他的實力本就不如羅士信裴元慶等人,別說士卒也稍弱一籌。
現在頭鐵上去硬剛,也和送人頭沒有多大差距,淵蓋蘇文必須要好好謀算一番才行。但事已至此,哪怕他頭疼欲裂,也是無計可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