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說裴元慶統兵退回金堤關。
張大賓及裴仁基父子皆在關中等候,對於裴元慶今日戰果,眾人都是頗為關注。至於其中的善惡兩意,倒是不用過於糾結細分。
實際上在撤退之時,裴元慶就已經考慮過此事了。張大賓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惡意,若是讓他找到機會,定然不會輕易放過裴家父子。
裴元慶雖然早看張大賓不爽了,但如今張大賓以勢壓人,他還真沒辦法。只要他一日為朝臣,有些東西便不可逾越。
張大賓顯得咄咄逼人,裴元慶估計,待他撤回金堤關中,張大賓絕不可能輕易放過他。不說當場治罪,最起碼會放一些狠話。
裴元慶固然年輕,但腦子還是清楚的。若是方才勝過了羅成,攻下瓦崗寨,自然一切好說。但他並未戰下羅成,也只能忍這一時之氣了。
心中已然有了提防,裴元慶帶兵已到金堤關下,守城將士開啟城門,將裴元慶一軍迎入城中。張大賓及裴仁基父子得知訊息,也趕了過來。
張大賓看見裴元慶,目光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沉聲問道:“裴元慶,今日本官令你帶兵攻打瓦崗寨,為何沒有半點收穫便撤軍歸來?”
裴元慶不卑不亢,面色微冷,說道:“在瓦崗寨中有一員驍將,槍法十分厲害,末將今日戰他不下,因此統兵暫退,約定明日再戰。”
聽了裴元慶的解釋,張大賓不由得心中一喜,臉上卻是神情凝重,寒聲說道:“裴元慶,你竟然連小小賊將都拿不下,哪來這麼多廢話?”
裴元慶面色凝重,口中卻是一言不發,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此刻早就翻臉幹架了。但如今在軍中的,還有他的父兄,若是他幹了張大賓,裴仁基等人也要獲罪。
看裴元慶不答話,張大賓微閉雙目,開始考慮起自己的計劃來。原本他還擔心裴元慶一鼓作氣將瓦崗寨拿下,如今既然有了對手,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張大賓之所以遲遲不動手,便是因為裴元慶太過強勢,他也不敢當面和他死磕。若是裴元慶攻打瓦崗寨無功,他到時候再找個機會先將裴仁基三人拿下。
待裴仁基父子三人束手就擒,哪怕裴元慶乃是萬人敵,也必然有所掣肘。到時候他自可將裴元慶拿捏在手中,諸事皆如他意。
此間氣氛有些古怪,眾人沉默不語,張大賓考慮已定,眸中閃過一道奇異的神采。
在這時,張大賓又將目光掃向裴元慶,一臉正色的說道:“裴元慶,若非你這先鋒之職乃是陛下親封,今日本官定要治你辦事不力之罪。”
“既然你說與敵將約定明日再戰,本官就給你一次機會。若是明日還拿不下瓦崗寨,本官定然軍法處置,你可明白了嗎?”張大賓語氣冰冷道。
裴元慶也不想和張大賓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拱手,語氣淡漠的說道:
“末將領命!”
看見裴元慶如此模樣,張大賓又多了幾分怒火,但他並未著急顯露。待他將裴仁基父子三人拿下,看這裴元慶如何囂張。
張大賓毫不含糊,轉身離開了。裴仁基皺起眉頭,臉色有些難看,低聲憤然道:“在軍中多了這個狗官,如何能夠拿下瓦崗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