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歸墟是將我們所有人當做是他突破的工具了嗎?”
兵家孫聖怒目圓睜,一拳重重地砸在身旁的石桌上,“啪” 的一聲,石桌瞬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掌心聖氣翻湧,碎裂的石桌恢復原樣。
在場的眾聖見狀,也沒有太多言語,他們都知道,孫聖平日並不是這般衝動之人,他之所以今日失態,是因為兵家損失最為嚴重。
絕大多數後來加入諸子百家的飛昇之人,幾乎都加入了兵家,由孫聖帶領他們抵禦仙界黑暗勢力的侵襲。
在與黑暗墮仙的戰鬥中,兵家弟子死傷慘重,孫聖心中本就壓抑著無盡的怒火與悲痛,如今又得知歸墟如此險惡的陰謀,一時之間情緒失控,也是情有可原。
農家殿主面色陰沉,捻著鬍鬚,眼中滿是憂慮,“歸墟這等存在,心思詭譎,手段狠辣,為了突破桎梏,極有可能設下此等陰謀,借我們之手達成他的目的。”
“可我們若不斬殺這三重身,歸墟的這股分身力量在仙界遊蕩,也會給我們帶來無盡的麻煩。” 墨聖微微皺眉,神色凝重,“這簡直是兩難的抉擇,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陰陽之局,這歸墟,倒是個有趣之人。”
就在眾人憂心忡忡之際,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如一縷幽風般在大殿中嫋嫋傳出。循聲望去,只見一人身著紫色星辰長袍,那長袍上的星辰圖案熠熠生輝,似有神秘光芒在其間閃爍明滅,彷彿將無盡的宇宙奧秘都濃縮於這一方布帛之上。
他正是陰陽家殿主鄒聖鄒衍,此刻的他,雙手負於身後,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得仿若幽潭,彷彿只要凝視一眼,便能看透世間所有的陰陽變幻。
“有趣?歸墟設下這般歹毒至極的陰謀,將整個世界的平衡置於搖搖欲墜的險境,究竟有何有趣之處?”
兵家孫聖濃眉緊蹙,臉上寫滿了不悅,剛剛因憤怒而失態的他,此刻內心仍被怒火與悲痛所充斥,實在難以理解陰陽家殿主竟會用 “有趣” 二字來評價歸墟的所作所為。
“陰陽之局,無論是陰陽,入局者皆是死。但這世間,陰陽流轉,物極必反,歸墟看似佈下死局,實則也留下了生機。”
陰陽家殿主鄒衍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彷彿穿透了這議事大殿,望向了那遙遠而未知的虛空,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傾聽的魔力。
兵家孫聖聽聞此言,原本緊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幾分,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之色,不過剛剛還熊熊燃燒的怒火倒是稍稍平息了些。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鄒聖,您這話究竟作何解釋?歸墟實力如此強悍,佈下這般的陰謀,我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在這看似毫無出路的死局之中找到生機呢?”
鄒衍輕輕踱步,袍擺隨風微動,星辰圖案閃爍間似有軌跡可循。
他微微轉頭,看向孫聖,眼神中透著洞察一切的睿智:“孫聖,你看這世間萬物,晝夜交替,四季輪迴,皆是陰陽流轉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