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他的那雙眼睛,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他的那雙眼睛,深邃而明亮,猶如藏著無盡的星河,彷彿只需輕輕一眼,便能看穿世間的一切虛妄,讓人在與他對視之時,不自覺地生出一種被洞悉所有心思的感覺。
但那眼中又透著溫和友善的意味,使得這種被看穿的感覺並不讓人覺得冒犯,反而莫名地心生親近之意。
“拜見先師。”
在場孔聖學堂的學子們自然認出了眼前的身影,正是如今先師殿的殿主,陳心瞳陳先師,紛紛向其拱手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我今日來此,只是為了做個裁判,今日約戰,只為切磋技藝,點到為止,可莫要傷了彼此的和氣,更不能違背了我儒家的君子之道啊。”
陳心瞳面帶微笑,聲音溫和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淡淡的金色光芒縈繞在他周身,讓他整個人看上去越發超凡脫俗,宛如神祇降臨一般。
“只是可惜這次約戰,僅限於世俗界儒家,若是能再次邀請世俗界其他年輕一代學子,那今日之戰,或許會更加精彩些。”
“你們在空中作甚?這裡是孔聖學堂,是孔聖當年親手所立之地,豈容你們這般肆意而為,還不速速落地,莫要失了規矩。”
陳心瞳的聲音雖依舊溫和,可話語裡蘊含的那股不容違抗的意味卻愈發明顯了,那深邃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嚴肅之色,目光直直地看向還懸於空中的曹恭平以及隋拜德眾人。
曹恭平等人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趕忙從空中落下,恭敬地朝著陳心瞳行禮,曹恭平陪著笑臉說道:“陳先師恕罪,我等也是聽聞今日有這等盛事,一時好奇,便想在空中瞧個清楚,並無冒犯學堂與先師之意呀,還望您海涵。”
隋拜德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陳先師,我們就是想看看這世俗界與天外天年輕一代的切磋,絕沒有別的心思,下回定不敢了。”
陳心瞳微微皺眉,打量了他們幾眼,說道:“既是來看熱鬧的,那便在一旁好好看著,莫要再做出逾矩之舉,擾亂了這場約戰的秩序。”
“是。”
隋拜德,曹恭平以及他們身後的追隨者一同飛到廣場的中央,等待陳心瞳宣佈約戰開始。
而陳心瞳並沒有著急,只是將目光轉到了詞宋四人的身上,眼神中難掩欣慰之色,“唉,你們四人若是當時選擇加入先師殿,想來在不久的將來,文道定然會再次迎來一場盛世。”
“但話說回來,每個天才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若是加以干涉,那便是我的罪過了,而且你們的選擇,也沒什麼錯,入了先師殿,固然能夠使你們的修行更進一步,可又如何能在這個充斥著慾望的世界裡堅守本心,不在修行的路上迷失呢?”
“世間不缺少天才,只是缺少能通達大道的儒生,能夠約束自身,守住本心的人。” 陳心瞳話音落下,眼中閃過一抹感慨,隨即抬頭看向廣場,宣佈道:“希望今日之戰,能讓所有觀戰者有所收穫,諸君,共勉。”
隨著陳心瞳那如晨鐘暮鼓般的話音緩緩落下,整個廣場上的氣氛頓時為之一凝,彷彿連空氣都變得肅穆而莊嚴。
陳心瞳的雙眸中,彷彿有暖日般的金光在緩緩流轉,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彷彿能洞穿人心,籠罩了整個廣場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