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乍見凰冰璃中了那老怪的詭異法術,小貂和白琦不禁心頭一急,立即不約而同的大叫一聲,立在雲頭望著青冥深處那道凝固靜止的煌煌劍光直瞪眼。
林辰縱使對凰冰璃的道行極為有信心,但此刻見眼前情景,哪還不知有古怪,也不禁浮現出一絲莫名的不安,手上青光浮現,便要出手,誰知卻在這時,那紅髮老叟的得意怪笑啞然而止,就像遇上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聲音轉為恐懼:“怎麼會這樣!你,你到底是誰!”
眾人被老怪的異樣弄的有些愕然,正覺得奇怪之時,忽聽茫茫天穹青冥深處,彷彿迴盪起一聲幽幽的嘆息,似哀怨,似漠然,無喜無悲,在渺渺天地風雲之間,冷冷升起。
那一聲似陌生卻熟悉的隱約之嘆,眾人為之一怔,隨即大喜,目光齊齊抬眼看去,卻不覺一震,只見那片被法術籠罩著的天空,不知何時起竟悄然生了變化,那片小小的天地裡,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在凝固著,就連滔滔向前的天地時光,也似在這一刻,在那裡,悄悄地停住了腳步,風是靜的,雲是寂的,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覺,只有深處那道璀璨的湛藍光影,越發奪目,沉默而安靜地耀動著四方。
而就在這死一樣的沉寂中,目瞪口呆的紅髮老叟前方,忽而幻化出一陣更為燦爛奪目的奇光,一瞬間遮蓋了天地間所有的色彩,而當眾人凝目看清那燦然光團中的情景之時,頓即只覺一種說不出的異樣震動,直從深心之處升起!
那奇光深處,如天地間最純淨無暇的光輝之中,一縷湛藍劍光獨自閃爍,一個人影,慢慢現了出來。
依然是那一襲白衣如雪,彷彿永遠都是那般清麗出塵,在那煌煌不勝人間的輝映之中,那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於最深邃的光明中御風踱步,飄落雲間。
那一刻,彷彿世間所有的光輝都凝於她的身上,所有在場的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林辰怔怔地望著那個分明熟悉,這一刻卻又感覺陌生無比的女子,一時竟也為之呆住。
時光轉,今夕何年,風盡散了雲煙,都說歲月不饒人,又有誰,能在那滄海桑田變幻的光陰中,依舊淡淡安靜的凝視著曾經最初的眷戀?
她獨自一人,如白雲飄落,衣裳輕拂,微微一瞬間,竟似勝過了無盡滄桑,莽莽歲月。
眼前那個眾星伴月,長身頎立的女子,素影悄若青霜凜,似雪映劍朱瞳寒,分明是凰冰璃,分明一樣的清冷如霜,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又分明另一個人。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那個白衣女子一聲未發,微微低頭,似在俯瞰著腳下久違的蒼茫大地,隨即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略過,最後落到眼前老怪身上,那雙澄若秋水的明眸,閃過一抹蔑視的神色,片刻之後,雖然她唇齒未動,但冥冥之間,在場之人卻聽到一聲洪鐘大呂般的震響,正心底最深處冷冷傳來:“無知下輩,膽敢驚擾吾之輪迴,爾等萬死亦難償此罪!”
眾人大駭!
面對眼前這個從他那個上古奇法中走出來的女子,首當其衝的紅髮老叟卻感到自己正面對有生以來最兇險的恐怖,這一聲心靈震撼之下,直覺一股神秘不可匹敵的力量凜然而起,撲面壓來,自己多年道行在這股力量面前竟似渺小如蜉蝣,瞬間面色便蒼白如死灰!這老怪當場驚恐大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轉身便逃。
凰冰璃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遠去,嘴角微哂,毫不為意,須臾之後,直到老怪快要消失在天邊,眾人還未晃過神之時——
“走?”
一聲冷哼忽起,短短的話語,滿含嘲弄之情,飄然於雲中那女子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眸中,幽幽似有淡淡金芒閃過,剎那間那股禁錮著四周的莫名神秘之力,彷彿一下子消失了一般,風雲再起,滾怒翻騰,只聽一聲巨大清嘯,太初兀自出鞘,如一道來自遠古的天地電光,在天際驚鴻一閃,燃燒的劍尖揚起驚天劍氣,瞬間撕裂浩蕩長空,如驕傲不可一世的神明之怒,震怒人間。
只在那一個瞬間,天空中的人,忽然看不見她的身影,只有那熾熱而耀眼的光芒,遮蓋了這片天地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