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史閣內的燈火漸漸熄滅了一些,守衛開始了第三次換崗。
換崗的時候,往往是守衛疏漏時。
一個淡淡的黑色影子在守衛換崗期間,迅速潛入閱史閣內。
小偷?閱史閣是什麼地方?這裡除了史學書籍外,還是史學書籍,並沒有值得小偷惦記的東西。總不會有小偷來偷書吧?這也太過可笑了。
閱史閣裡的那個史官還在整理著這五年來發生的各種事件,對於史官而言,記錄應當記錄的歷史是他們的天職,也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就在小偷閃身進入閱史閣的剎那,正在整理歷史記錄的史官雙眉微皺,隨即又微微搖搖頭,依舊有條不紊的書寫著。
小偷靈活的身影在房間裡不斷騰挪,仔細看的話,這個身影略顯瘦小,一雙眸子卻是極為明亮。
如果有誰此時看見這雙眸子,肯定會覺得惋惜,畢擁有如此明亮眸子的人做小偷,實在令人惋惜。
小偷他停止躲閃,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只見他伸出手,在那處探了探,取出了一個黃色布帛包裹著的事物。
開啟布帛,裡面是一本紙張略顯老舊的書籍。
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在奮筆疾書的史官,小偷竟然直接在原地翻閱起這本書來。
門外守衛交接工作已經結束了,小偷如果要離開,則需要等守衛的下一次交接。
一個史官,一個小偷,在閱史閣中做著他們各自的事情。
“閱史閣的陣法真是惱人,帶本書出去還會觸動陣法,引發警報,要是能帶出去多好?”過了許久,小偷見守衛交接的時間又要到了,無奈中,低聲發了幾句牢騷,趕緊起身,將書籍包好,放回原處,躡手躡腳退出了閱史閣。
天上的那絲彎月已然西沉,東方現出一絲淡淡的魚肚腩似的白光。
史官終於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舒緩了一會兒身體,接著朝某處走去。
如果那個小偷此刻在這的話,一定會很震驚,因為史官此刻所在的地方正是那小偷之前所待的地方。
“還是有這麼多痕跡,哎,都提醒過多少回了,真是一個粗心的小偷……”史官低聲呢南幾句,彎腰整理起來。
史官整理一會,覺得看不出什麼痕跡後,則整了整衣冠,深深呼了一口氣,推開房門。
“言大人,夫人已經派人催過好幾次了!”一個守衛見門被推開,立刻轉身說道。
“知道了,對了,其他大人來了之後,告訴他們,今晚還是我值班吧!”這位言大人迎著清晨新鮮的空氣,狠狠的吸了幾口,對那位守衛道。
“是,大人!”守衛恭敬道。
“恩,那謝謝你了。”這位言大人稱了聲謝後,悠閒的朝他家走去。
史官衙門雖說在這個大陸上屬於冷衙門,但是他們的地位卻不低。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史官多剛直性子,為追求歷史的真實,甚至不惜犧牲生命。
歷史上曾經有許多史官,為了寫出真實歷史,不顧皇帝的生命威脅,堅持用他們的鮮血譜寫真實歷史。
面對史官們的堅持,皇帝們後來不得不做出妥協。以至於形成了衙門雖冷,但這個體系裡的官員卻是連皇帝都要忌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