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武玖也想通了,與其努力收一個得力的手下,還不如交一個貼心的朋友。利武玖並不缺手下,以他的地位身份可以得到很多得力手下,但也正因為他的身份,他卻很難交到一個貼心的朋友。而今,有這樣好的機會,怎可輕易放過。
因為盧月斜的那句話,利武玖也放開的心思,便毫無顧忌的和盧月斜談聊著。在這個過程中,盧月斜除了詢問一些有關於入道的事情,又聊了些各自的日常生活。與知心朋友交時,時間過的總是那麼迅速,不知不覺,日漸西下,夕陽帶著漸失的溫暖,悄悄沉寂。冬去春來的時節,寒風總會在傍晚客串一把離人愁緒。受寒風清襲,盧月斜不覺打了個寒戰。
“你不會又說寒冷,要回去了吧?”利武玖見盧月斜打寒戰,用手指著盧月斜手上的兩套寒衣,笑著說道。
“我倒是很想如此,可是看你的樣子,似乎不願意。”盧月斜聽出了利武玖挽留的意思,笑著對他說道。
“如果你覺得冷,你可以現在就穿上這衣服。一直見你穿著這身行頭,感覺還是挺怪異的。”利武玖指著盧月斜的乞丐衣服略有些嘲弄的說道。
“怎麼,又看不起我這個乞丐了?”盧月斜有些皺眉。
“額?不是,我是說我想看看你穿上這身衣服。”利武玖知道他無意中可能傷及到了盧月斜自尊,立刻補救道:“現在穿也不行,這樣吧,我們去澡堂子洗洗,我們在那聊。怎麼樣?”
盧月斜覺得自己是要洗洗了,作為乞丐,他只有在夏天的時候才會洗燥。在冬天,他們可沒有條件講究衛生。盧月斜當然也知曉自己身上有些味道,只不過利武玖沒有表現出來罷了。有關於這一點,盧月斜也很感激利武玖,此時聽他這樣建議,也沒有怎麼思考,立刻答應了。
哪裡有澡堂,盧月斜是知道,不過哪家澡堂好,他確是不知道,畢竟他從來就沒有享受過那種待遇。但是他不知道,不代表利武玖不知道。利武玖帶著盧月斜在峰谷城裡轉悠著,而後在某個地方對著半空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後,便領著盧月斜去了他經常去的一家澡堂子。
不過在進澡堂子的時候,還出現了一個小插曲。試想利武玖這種有身份的人,經常去的地方豈能是低檔場所。這家澡堂子名叫“浴鴻衣”,本來就只迎接有身份的人。當利武玖領著盧月斜進入澡堂時,立刻有人攔住盧月斜。好在利武玖是這裡的常客,對著那個跑堂的大發一通火氣之後,惹得大堂經理連出來陪不是,而後將他們兩個安排在了那種相對封閉的高檔浴室中。不這麼安排也不行,如果就這麼任由一個乞丐在澡堂裡和所有人一樣洗澡,那他也不用做生意了。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顧及多數人的感受,不得已而為之。
本來利武玖以為會和盧月斜同在一個池子裡聊天,可是盧月斜卻堅持要一個獨立的浴池。利武玖倒沒有說什麼,他明白盧月斜也是為他考慮,雖然他也覺得和盧月斜在一個浴池有些彆扭,因為他不知道他這是在洗澡還是什麼,反正他覺得有些越洗越髒的感覺,可為照顧到盧月斜的感受,畢竟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貼心的朋友,他可不想因為這種乾淨造成不必要的影響。再說,他本來就出生在軍事世家,對於這種東西,他也能忍受。
實際上他們並沒有在澡堂子裡聊天,那種場合還是有些嘈雜。利武玖在這種場合顧忌實在太多,根本不敢放開心思。於是他們在洗完澡後,利武玖接受了盧月斜的建議,去了峰谷城的城市圖書館。
“你為什麼要去峰谷圖書館?”利武玖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不是收了你的一枚金幣嗎?我要用這枚金幣去辦理一張書籍借記卡。”盧月斜穿上這套新衣服後,總感覺有些彆扭。對於書籍借記卡,盧月斜曾在聽課的過程中,曾聽到有人談論過這書籍借記卡的事情。他知道辦理這借記卡的手續費和押金等總共需要花費一個金幣,而這也是盧月斜收那一枚金幣的原因。
對於一枚金幣的價值,在這個世界的貴族的眼中,也不過是他們餐桌上某盤食物中的一微小的部分;而在一般的民眾當中,則是他們十天的生活費用,畢竟他們一天也就花費大約一枚銀幣而已。可是在盧月斜眼中,這一枚金幣則是無價的。盧月斜本打算有了工作後,期望自己平時的省吃儉用能攢出一枚金幣,可一枚金幣哪那麼容易攢出來,一個銅幣都要攢許久,可一個金幣卻值一百個銅幣,這般換算,他要讚的何時?今天,他遇到了可以節省大部分時間的機會,他當然會毫不猶豫的抓住。因為命運的改變就在於對機會的把握。
“怎麼,穿這衣服不習慣?”利武玖得知盧月斜要那枚金幣的原因居然是為此時,內心還是有些敬佩路也許。只是看到盧月斜穿上新衣後的急促,則又忍不住對盧月斜打趣道。
盧月斜是有些不習慣,整整五年了,他從來沒有穿過新衣。對利武玖的打趣,也不以為意,直接說道:“是挺不習慣的,許久沒有穿過新衣了。”這時,想起父母為他買新衣的場景,憂傷不可抑制的從內心湧了出來。
利武玖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趣言引起了盧月斜的傷懷,他知道盧月斜為什麼悲傷。有時候,好朋友就是有這種默契。幸好這時他們也走到了峰谷城市圖書館,為了轉移盧月斜的心思,利武玖對盧月斜道:“到了,我們進去吧。估計你對那些繁瑣的手續有些不太適應,等會還是我來吧。”利武玖曾經與同學一道來此辦理過借記卡,對於某些手續,他還是知道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