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抿了抿薄唇,對太后的話,他並未反駁。
而挨著太后同坐榻上的雒妃,卻還是第一次聽母后這樣說,她鼻尖泛酸,眼眶發澀,瞥過頭去,輕輕蹭著太后的肩,像是孺慕又柔軟的奶貓。
太后只拉著她的手緊了緊,繼續對秦壽道,“可哀家的嬌嬌公主喜歡,哀家又有什麼辦法呢,即便曉得她這一嫁,日後定是要吃苦頭的,可也得高高興興地攢足了嫁妝,送她出嫁。”
“母后,兒臣曉得錯了。”雒妃淚眼朦朧,淚水清冽,抽搭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太后便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兩母女一模一樣的桃花眼,以及相似的面容,溫馨含情,無論誰瞧了,都不會再認為天家無情。
“好了,回來了就好。”即便此生不嫁,她也是能養她一輩子的。
秦壽斂眉沉默,他不曾體會過這樣的情感,生母還未曾來得及愛護他,就早早離去,可他敬重太后這樣的母親。
他起身,雙手垂立,也聽懂了太后想說的話,“微臣明白……”
頓了頓,他抬眼望著太后,面目冷肅的道,“臣從不輕易許諾,更不會對做不到的事許諾,故而,一切以蜜蜜自願,她若有朝一日願意同臣回容州,臣自然還是會以嫡妻之禮敬重愛護她,她若不願,想留在京城,臣也等的起。”
有這話,太后就十分滿意了,她點了下下頜,“駙馬明白就好。”
雒妃卻是有些反懵,她怎覺得她聽懂的母后的話,和秦壽聽懂的好似有些不一樣,分明都是同樣的話,再說秦壽那話又是何意?什麼叫敬重和愛護?他一愛護就殺她?
然,太后與秦壽兩人說妥,哪裡會多問雒妃的意思。
只見兩人一瞬間就融洽起來,太后還打趣道,“駙馬是不曉得,蜜蜜最是彆扭不過的,幼時那會,她稀罕上了聖人的一尊木頭小人,心裡想要,嘴上卻是嫌棄,聖人將那木頭小人送予過去,蜜蜜竟驕矜倨傲的很,十分勉強地收下了,還說是為聖人解憂。”
秦壽挑眉,他嘴角含笑地望著雒妃,深邃的目光能看的人臉紅心跳,雒妃就聽他在說,“原來如此,難怪公主總是與臣沒個好話,卻是害羞的。”
雒妃一怒,她揚袖就要駁斥回去,奈何太后拆臺,“多半是的,哀家的嬌嬌公主,慣是那樣的。”
雒妃皺著小臉哀怨地望著太后,“母后瞎說,兒臣是真嫌棄駙馬……”
太后便笑了,連帶周遭的宮娥也是捂嘴淺笑,“看看,這還說著,就心口不一了。”
秦壽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戲謔又意味深長,“看來,兒臣還要同母後多言道言道,不然,兒臣也是不曉得的,只當蜜蜜當真嫌棄兒臣來著。”
他順勢連稱呼都改了,自發代入駙馬的身份,那一聲母后,喊的比雒妃都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