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一鬆,再一抽,九曲再次回到他手裡,白夜肩甲出已經鮮血淋漓。
這樣的傷,讓白夜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他只目不轉睛地看著雒妃。
秦壽單手提著九曲,從雒妃懷裡抱過熟睡的息藏,翻身上馬,冷然道,“他是死是活,本王都如了公主的心意。”
他語調一歇,以一種更為低沉的嗓音自曬道,“倘使公主這輩子還想跟著他走,本王,成全!”
“但孩子,本王絕不會給公主!”
雒妃讓這傷人的話砸得頭暈眼花,她心頭又是惱羞成怒,又是有被冤枉的委屈。
且秦壽這作派,分明就和從前不一樣,沒有孩子之前,就是寧可殺了她重新來過,也絕不成全她與白夜,可今時,有了息藏,他倒能成全了!
她此刻覺得心寒,彷彿她之於秦壽,就只有那麼一個生孩子的作用。
她仰頭朝他吼道,“秦九州,那是本宮生的兒子,與你毫無關係!”
秦壽冷笑一聲,他斜睨著她,“至少藏兒跟著本王,也好過有一個不知廉恥的母親來的好!”
雒妃氣的渾身發抖,她從來不曉得,在秦壽心裡他竟是這樣看待她的。
“秦九州,你混蛋!”她動了動唇,其他的話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秦壽漠然地看著她眼圈泛出瑩潤水光,還倔強的不肯低頭的公主,他薄唇一啟就道,“息宓,就因著公主的身份,憑甚全天下的人都要慣著寵著你,你想要的不想要的,凡是都等著人送到你面前,除卻這些,你比本王這混蛋能好到哪裡去?”
雒妃視野有模糊,她努力睜大著眸子,不想在秦壽麵前有半點的示弱,她還勾起嘴角同樣譏誚道,“秦九州,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秦壽彎腰低頭,湊近雒妃,“是,這是本王親口說的,你又當如何?”
雒妃咬牙,她揮手啪的一耳光扇在秦壽臉上,並惡狠狠地道,“秦九州,本宮定叫你有後悔的一日!”
秦壽叫那一耳光打的有片刻怔忡,他舌尖抵了抵那側面頰,同樣低聲帶戾氣的道,“本王等著!”
這當,顧侍衛與首陽等人適才到,首陽見雒妃紅著的眼眶,好似哭過的模樣,心頭大驚,“公主,不怕不怕。”
身邊的紺香等人趕緊拿了薄披風與雒妃繫上,爾後半擁著她上金輅車。
上到車裡,雒妃目光一掃,觸及一直看著她的白夜,她抿了抿唇道,“大將軍白夜以下犯上,暫且押入天牢,以待候審。”
話落,她也不想再在此處,揮手便當先回京。
場中自有侍衛上前押著白夜,路過秦壽之際,秦壽在馬上詭異地輕笑了聲,“白夜,你輸了。”
白夜目色幽幽地看著他,“沒到最後,豈知輸贏。”
秦壽高傲地哼了聲,半點都沒有剛才與雒妃的冷漠無情,“你已經一敗塗地而不自知,從來你就沒贏過本王,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