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身為親生父親的秦壽,等皇帝與太后走後,總是會冷著張臉,抿著唇,也不說話。
雖然他平時也是冷肅著臉,可雒妃就是曉得他是心頭那點佔有慾在作祟,不太歡喜。
即便是她,只要想著日後息藏是要過繼給皇帝哥哥的,心頭也只諸多的不捨,可到底大義為先,無可奈何的事
且即便過繼了過去,不過是在宗族玉碟上將息藏的名記在皇帝名下,往後教養和吃住,多數時候還是在她公主府的。
息藏只是不能名正言順地喚她母后罷了。
四月末之時,京城的天氣漸暖,公主府早早的就在置辦小主子的滿月宴,雒妃已經不用整日躺在床上,雖還有十來日她才能出月子,可到底她忍受不了一月不曾沐浴洗頭的不適。
首陽執拗不過她,細細問了太醫院院正,說是沒大礙,這才伺候著雒妃沐浴清洗。
將自個從頭到腳的收拾了遍,雒妃只覺全身輕鬆,眼見外頭春光明媚,她便抱著息藏去逛園子。
秦壽下大朝回來,換下朝服,就與園子去尋人。
見著人後,他順手接過孩子,漫不經心的道,“聽聞,白夜將突厥感至西域那邊,如今至少百年內,大殷再無突厥之患,且三日後白夜班師回朝。”
雒妃與孩子理小被子的動作一頓,她神色忽然莫名。
秦壽瞥了她一眼,微微彎腰道,“九州以為,白夜回京,第一件事必然是來找公主。”
雒妃掩下心底的情緒,她漠不關心的道,“白將軍此次勞苦功勞,再是來找本宮,也輪不到本宮給他封賞。”
秦壽嗤笑一聲,“為何不能封賞,就是公主扔他一根骨頭,他就能當狗巴巴的去咬回來。”
“秦九州!”雒妃喝了聲,她眸帶厲色地望著他,“慎言!”
秦壽不以為然,他看著正抓他鬢邊髮絲來玩的兒子,冷哼了聲,旋身就走。
雒妃怔怔看他離開,她神色複雜難辨,眼底竟有一股子說不明道不明的狠厲。
首陽暗自嘆息,她扶雒妃坐下,低聲道,“公主,駙馬這是吃味了,是以公主該多順著駙馬些便能相安無事。”
雒妃其實心頭清楚,秦壽不待見白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她敷衍點頭,爾後對首陽道,“藏兒的滿月宴,姑姑將府中置辦好的物什搬到宮裡去,跟皇帝哥哥說,滿月宴借他的永夜殿點一用。”
首陽一驚,她欲言又止的猶豫片刻,才應下道,“是。”
雒妃抿著粉唇,眉目有倔強,“還有,讓皇帝哥哥滿月宴之時當著文武大臣的面,將要過繼藏兒的事宣揚出去。”
聽聞這話,首陽更是心頭心頭震動,“公主……”
雒妃擺手,她打斷首陽的話,“按本宮說的去辦,駙馬那邊不會不同意的。”